这都是平日里练熟了的,谁也不敢迟疑,谁也不敢慌乱。
真到了要紧关头,这扇门就是全村人的命门。
巡逻队的李本喜正带着人在村里巡查,冷不丁听到号角声,脚下步子猛地一顿,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他甩开大步就往城墙赶,登上城楼时,裤脚还带着风,冲着瞭望台就喊:
“这是咋了,号角咋响了?”
瞭望台上的村民正举着千里镜盯着远处,手都在微微发颤,见是他来了,忙回头道:
“六叔,远处来了一大群人,衣裳破得不像样,脸也灰扑扑的,瞧着累得快倒下了,八成是流民,这会子瞅着得有大几百人,后头还不断有人往这边来,看样子就是冲咱们村来的。”
李本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
流民这东西,最是棘手。
饿极了能抢,身上还可能带些说不清的病,一个处理不好,整个村子都得跟着遭殃。
他转头冲身边几个年轻护卫道:“你们几个,赶紧去报信,把里正,秦家老三、还有钱郎中都叫到这儿来,快。”
几个青年应声“哎”,转身就往城下跑,脚步快得带起一阵尘土。
其实秦天策早有准备,一听号角声就知道八成是流民来了。
没等通报,就己经往城墙这边赶,
刚登上城楼,就见李里正正扒着墙垛往外瞧,急得首搓手:“真是流民往咱村来了?”
“错不了,”李本喜沉声道,“人数不少,怕是得有上千了。”
秦天策走到墙边,眯眼望了望远处那片缓缓移动的人影,开口道:
“按咱们先前演练的来。我己经让人去灶房煮粥了,估摸着没多久就能让他们先喝上口热的。”
他顿了顿,又道,“距离下回赶集还有八天,这几天就先把城门封了,先把这群流民安置妥当再说。”
秦天策刚说完,就从巡逻队手里接过千里镜,往远处一瞄。
看清那群流民的模样,他眉梢轻轻挑了挑。
奇怪,
这拨人里头大多是精壮汉子,老弱妇孺居然没多少个。
但转念一想,
也是,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想活下来太难了,
能撑到走到这儿的,自然是身板结实的多。
只是这壮丁也太多了点。
他又大致数了数,估摸着也就不到一千人。
正好李家村缺人。
现在李家村日子慢慢有了起色,正需要添些人手呢。
他们村里的再生稻收了几茬,先前囤的粮食也足,容下这小一千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但人肯定不能就这么放进村里。
秦天策捏着千里镜,眉头动了动。
真要是让他们一窝蜂涌进来,怕是村里好不容易立下的那些规矩,眨眼就要乱了套。
得先让他们在盖好的三间屋子落脚,正好山下有片荒地,让他们去开垦。
李家村的规矩就是,不养闲人。
想吃饭,想要活着,就得好好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