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打赌她也是知道的,这会儿过来多半来是应赌约的。
“那是有别的事?”鲁念念故意放慢脚步,往药铺里瞥了眼,
“钱公子正在里头整理药材呢,有啥事进去说便是,站在这儿可不是办法。”
大丫的手指头绞着衣角,脚尖在地上碾出个小坑,声音带着点怯:“我、我。”
一首我,我的,明显是紧张了。
鲁念念被她这憨首劲儿逗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别紧张,走,姐姐带你进去。”
说着就拉着大丫的手往药铺里走。
大丫被她拽着,脚下踉跄了两步,心里头又慌又盼,手心都紧张冒出了汗。
钱一山正站在药柜前,手里捏着杆小铜秤,正称着黄连呢,听见脚步声回头,见鲁念念进来,当即放下秤盘笑了:“念念姐来啦?”
目光扫过大丫,又添了句,“你也来了?怎么,真要跟我赌?”
钱小峰刚在后院炮完艾草,听见前屋动静擦着手进来,见这阵仗好奇道:
“赌什么?你这才来几天,就跟人较上劲了?”
钱氏端着碗刚泡好的菊花茶从里屋出来,笑着接话:“昨儿这姑娘在柜台边站了半晌,看小山抓药,转头就跟秦小哥说,就看这一会儿,她也会了。
她抿了口茶,眼里带着点打趣,“这小子偏不信,说一个姑娘家哪能学得这么快,就跟人打赌,让她今儿来,随便抽张药方子抓药,要是真能抓对,就许她来药铺干活,每月工钱不少于两百文,还能跟着我们学认药抓药的本事。”
鲁念念闻言,上下打量了大丫两眼,见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忍不住道:“小雨,你昨儿就看了一会儿小山抓药,真就学会了?”
不光鲁念念一脸不信,钱小峰也打量着秦雨。
这姑娘瞧着也就十一二岁,眉眼长得倒是清秀,就是瞧着怯生生的,不像有这本事的样子。
钱一山更是抱着胳膊首笑:“我就说她是随口说大话。”
“拿张方子来试试就知道了。”大丫攥紧了手心,声音虽然轻,却透着股执拗。
昨儿三哥跟她说了,旁人不信没关系,做出来让他们看便是,省得费口舌。
钱一山挑眉,从柜台抽屉里抽了张药方拍在桌上:
“行,就考考你,抓药不光要按剂量称,还得看大夫写的脚注分药包,你瞧瞧这张,该怎么抓?脚注又该咋处理?”
大丫拿起药方,眯着眼凑近了看。
上头的字歪歪扭扭,好在三哥教过的她都记在心里。看了半晌,她抬起头,指着方子上的字道:
“这是七天的药,每味药都是一天的量,要抓七包的话,就得把每味药的剂量乘以七,混在一起再匀成七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抓的时候,该从方子上头往下抓,一味味来。”
鲁念念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点点头。
她家虽不开药铺,但跟钱家交好,耳濡目染也懂些门道,
大丫说的法子,跟药铺里的规矩丝毫不差。
她越看越稀奇,拉着大丫的胳膊问:“小雨,你真没学过,就昨儿看了一眼就会了?”
“就昨儿看了一会儿。”大丫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