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策指尖在凳面上敲了敲,摇了摇头:“降价倒是能聚人,可未必是长久之计。
鲁念念愣了愣:“不降价,那咋打响名气?镇上的老铺子都比咱们根基深。”
秦天策继续说道:
“降价这事儿,顾客当时觉得划算,转头就忘了你的好。可要是买米送糙米、买面搭黑面,他们提着东西回家,家里人准会问‘这糙米哪来的’,一说是买米送的,保准念叨你家实在。”
鲁念念听得眼睛发亮,立刻合上手里的账本:
“可不是这个理,我先前咋就没想到?降价是明着少赚钱,这么送反倒让人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回头指不定还带街坊邻居来买。”
她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妙,忍不住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就说那糙米,我们自家磨的,本就卖不上价,拿来当添头,既清了库存,又落了好名声,可比降价强百倍。”
“正是这个意思。”秦天策嘴角噙着笑,
“再者说,白面贵,黑面贱,买白面送黑面,顾客觉得占了便宜,
黑面的成本本就低,算下来比首接降两文钱赚得还多些。”
他随手拿起案上的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几下,
“你看,买三斤白面送两斤黑面,看似送得多,实则比每斤降两文省出不少利来,还能把黑面也带动着销出去,一举两得。
鲁念念凑过去看算盘上的数,越看越心服,忍不住拍了下手:
“秦小哥你这脑子咋长的,怎么这么会算账,我爹在镇上做了几十年生意,怕是都想不出这法子。”
她先前只当秦天策是个懂庄稼的后生,
没成想,对做生意的门道也这般通透,
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秦天策摆了摆手:
“不过是比旁人多琢磨了两遭罢了。”
鲁念念眼睛还亮着,“那我家布店也照这个法子来,买两匹细布送一尺花绫,买粗布多的就搭两绺棉线。”
旁边的钱小峰手里正捆着药包,闻言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捏着根没系完的麻绳:
“秦小哥,你看我们药铺有没有啥法子,能让开业头一日就热闹起来?”
秦天策转过身,目光落在药铺墙上挂着的药锄和药碾上,沉吟片刻才开口:
“药铺可不是寻常铺子,靠的是手艺和良心,降价反倒落了下乘,稳住口碑才是根本。”
他顿了顿,指了指窗外赶集日才会热闹的街口:
“倒是可以定下规矩,每逢赶集日来看病的,号脉钱减两文。
不算降价,算是给赶大集来的乡亲们的一点体恤,既显了仁心,又不失体面,才不会降低药材的质量。”
钱小峰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既让人愿意来,又能落下个体恤乡亲的名声,比啥都强。”
秦天策勾了勾嘴角,“说起来,我这也是有点私心的。”
钱小峰何等机灵,当即就明白秦天策的潜在意思了:
“你是想让赶集日的人更扎堆些?人多了,市集热闹了,村里的日子才能更兴旺?”
“正是这个理。”秦天策点头,
“这事儿是双赢,你们药铺攒下口碑,十里八乡的人都愿意来,生意自然稳当;
而人来得多了,市集上的铺子都能沾光,村里的日子也能更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