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安正夹着块排骨,闻言停在半空,眉头微微蹙起。一旁的钱千安放下筷子,眼睛亮得很:
“这主意好,咱们万安堂总缺这少那的,采趟药得跑三天山路,回来人都脱层皮,去李家村开铺,抬脚就能上山,多省事。”
钱万安瞥了弟弟一眼,慢悠悠道:
“急啥?得先去瞧瞧再说,开铺子不是摆地摊,选址,存药的屋子,带啥徒弟,都得盘算周全。”
“大哥说的是。”钱千安笑着给侄子夹了块肉,
“不过小峰这孩子,跟着咱学了十几年,脉能把准,方子也开得像模像样,就是缺历练。
真要开了铺,就让他去坐堂,再挑俩机灵药童跟着抓药,逢着李家村赶集人多,咱们再派个老手下去搭把手,多好。”
钱小峰听着,眼睛都亮了,
他打小就盼着能自己坐堂看病,如今真有机会,心里激动的不行。
钱万安看儿子这模样,嘴角悄悄勾了勾,眼底泛着暖意。
这小子是块学医的料,就是性子腼腆,是该让他出去闯闯了。
“明儿我跟你叔去李家村看看。”他夹起排骨放进儿子碗里,“要是真像说的那样,就把铺子定下来,你呢,也拾掇拾掇,往后那铺子,就交给你多盯着。
钱小峰猛地抬头,狠狠点了点头,
“还有,到了李家村,说话办事都得掂量着来,给人瞧病更得尽心。记住,学医不光是能治病,更得有担待。”
钱万安放下筷子,眼神沉沉地望着儿子,“村里药铺的事,就全交你手里了。”
“爹放心,儿子记着了。”
钱小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腰杆挺得笔首,郑重其事地点头。
钱千安在一旁扒拉着饭,忽然朝自己儿子喊:
“山儿,李家村药铺开起来,你跟着你大哥去打理。”
钱一山正捧着碗扒饭,闻言“啊”了一声。他
今年才十三,天天跟着爹和大伯背药书,认药材,哪想过要去乡下管药铺?
“爹,我也去?”
“咋不去?”
钱千安敲了敲他的脑袋,
“药铺刚开,你大哥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去了既能搭把手,也能在跟前学学怎么待人接物,怎么瞧病,比在家死记硬背强。”
他顿了顿,又板起脸,
“可别偷懒,每月赶集我们下去,都要考你医术,往后吃住就在药铺后院,自己的本事得抓紧练。”
钱一山点点头,“爹,我肯定好好学,绝不给您和大伯丢人。
钱万安看着俩孩子,心里头叹口气。
要是家里子嗣再兴旺些,真想多派几个下去。
可他和二弟就各一个儿子,也只能让小峰带着弟弟往前闯了。
“爹,那落户李家村的事”钱小峰想起鲁念念说的名额,又追问了一句。
钱万安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忽然拍板:
“你明儿去村里,顺带把这事定了,等咱们家在村里的房子盖好,全家都搬过去。
镇上药铺留俩伙计守着就行,往后咱坐马车去镇上瞧病,也方便。”
他转头看向钱千安,“二弟,这么安排你看咋样?”
“大哥定了就成,我没意见。”
钱千安扒完最后一口饭,抹了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