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仅喘口气的工夫,他就听见了一阵痛苦的低吟,身后的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炽热的气流打在后背,使得傅阳舒身上的黏腻感更重。
他蹙了下眉,与此同时,竟发现自己可以动了。
他大喘一气,踉跄一步,而后强忍住疼痛转过身去。
等看清身后的情形,傅阳舒却不由得愣住了。
那里,赵崔辰正痛苦地挠抓着后脖颈,力度之大,已将脖子抓出了血痕。
被生生抓出的血顺着他的手指流下,诡异的是,伤口处还烧着火焰。
“你……”傅阳舒下意识后退一步,瞳孔因惧怕微缩起来,“你这是……”
但赵崔辰已经瘫倒在地,蜷缩了身子,痛苦挣扎着,根本无暇理他。
“啊,这个么?”一道颤着笑的声音忽地响在了赵崔辰的身后,“这是一点奖励。”
傅阳舒循声望去,抬眸的瞬间,他看见了一张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门口,傅听倚在那里,眉眼带笑。
他的视线全然凝在傅阳舒身上,只有当余光偶尔瞥见倒在地上挣扎的赵崔辰时,才会流露出不明显的鄙薄。
“是你动的手脚?”傅阳舒哑着嗓子问。
傅听并不否认。
他勾起一丝笑,审视猎物的侵略感却从那微弯的弧度中透露而出。
“嗯。”他眯了眯眼睛,“是我。”
赵崔辰拿到的印记是假的,他在上面施了法,强行转移便会出现反噬。
傅阳舒不敢相信:“为什么?”
听了这话,傅听才将目光缓缓移至赵崔辰。
他垂下眼帘,仿佛在看一件没用的废弃品,反问道:“一条想要噬主的狗,不该给他一点奖励么?”
“疯了。”傅阳舒愣愣地听着他那位素来温雅的哥哥的嘴里蹦出这些话,难以置信,“你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不然,怎么会这样将一个人的性命看得如此轻薄?
“我疯了?”傅听轻笑一声,目光转而落在了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傅爷爷身上,“傅阳舒,你要看清楚了。”
他收回眼神,看向傅阳舒。
在瞥见那上面的愤怒和憎恨时,即刻旋进了嘲讽的笑:“你现在走的这条路,是我铺的。”
傅阳舒神情一僵:“什么意思?”
傅听:“年幼时,你犯了错却从不受罚,是因为我在前面替你挡着。”
“你可以无所顾忌,是因为我揽下了傅家这烂摊子。你能被养在柳宛和傅俞身边,也是因为我去了老宅。现在,你却要把这些归为疯子行径么?”
他的语调很慢,却像巨石一般砸在了傅阳舒心头上。
再开口时,他已经有些磕磕绊绊了:“可你,可明明是……明明是家里人都看重你。”
爷爷分明是看重傅听的天赋,才会把他带来老宅,可为什么听他的语气,却像是在炼狱里生活了十几年一样?
“看重?”傅听笑道,“你知道,傅家人是怎么修炼的?”
傅阳舒愣怔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