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这一睡睡得比以往都要沉了许多。
平时他哪怕极度困倦,也要保持高度警惕去觉察周围可能潜在的危险或者关心族狼的安慰。
可是在裴绍身边,他不自觉就陷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等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江年猝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巡视周围。
“醒了?”
裴绍保持这个姿势做了一个下午,怕吵醒江年连姿势都没有动一下,他合上了正在查询如何让小孩可以开口说话的法子,轻轻揉了揉江年的发丝,少年左边的脸颊还有一片睡出来的红痕。
江年有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脸蛋。
怎么能让老婆一个人待这么久呢?
不过睡着前的场景江年都还记得清清楚楚,他的视线落在了裴绍的腹部,眼睛里染上了点点的期待。
他都吃了老婆做的蛋炒饭了,老婆是不是也很快就要有宝宝了?
他看见那只大笨狼的老婆怀孕的时候肚子会大大的,老婆的肚子现在还平平的。
江年没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裴绍的腹部,跟想象中的不同,触感有些硬。
裴绍被江年的这个动作弄得猝不及防。
他快速伸手攥住了江年的手腕,嗓音有些哑,“不可以摸。”
江年懵懂地看着他,眨着眼——为什么不让摸了?
裴绍立马转移了话题,他打开了电视,继续给江年播放他喜欢的喜羊羊和灰太狼,江年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上面给吸引住了。
裴绍则趁机起身去了一趟厕所。
中午他为了让江年熟悉水这个字,硬生生喝了三大杯水,下午想上厕所又担心会吵醒江年于是干脆忍着,更别说刚刚江年还要往他腹部放。
手软得要命,连带着那一片都麻了起来。
裴绍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今天再多加两个小时的班。
活该他控制不住自己。
但江年的行为也再一次提醒了裴绍,到时候还慢慢教导江年如何跟人保持正常的,安全的距离。
不过江年的确如同裴绍预料中的那样聪明,裴绍只花了一天就让江年知道‘要不要喝水’和‘要不要吃饭’是什么意思了,每次裴绍问出这句话江年都会给出正确的反应。
但他还是从来都不开口讲话。
哪怕裴绍常常耐心地跟他介绍自己的名字,江年还是懵懵懂懂的,唯一肯开口说的一个字就是给。
每次还都是用那双湿润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裴绍说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裴绍后知后觉或许应该先给江年起一个自己的名字。
可。。。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看喜羊羊的少年,不知道该起什么名字才比较好。
*
o。O
江年看电视里大笨狼怎么照顾怀孕的老婆时,就注意到裴绍拿了一个红红厚厚的书本出来翻阅。
江年果断抛弃了自己的动画片,紧紧贴着妻子坐,视线落在裴绍修长手指翻阅的书籍上。
哪怕看不懂,江年还是要装作一脸严肃。
看了几秒,江年就被裴绍的手指吸引去了注意力。
老婆的手好大好长。
女孩子是不是都是这样的呢?
裴绍看到默默凑到身边的少年,贴心地将字典往江年面前挪了挪。
小孩想学习也是个好兆头,应该鼓励。
裴绍自幼便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取一个名字自然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