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点。
沈止若站在门口,望着面前的别墅,对自己好兄弟的生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要知道,裴绍这家伙平时过得跟苦行僧一样,生活上严于律己得像机器人一样不说,感情上更是较为封闭,直白点来说就是不会跟人亲近。
他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就没见裴绍跟谁关系走得近,别说是对象了,裴绍这别墅能多养一只老鼠他都觉得新奇。
今天居然跟他讲多了一个小孩儿。
着实罕见。
按照裴绍的性格,就算捡到了也是送去医院或者警察局,哪里用得着放在家里?还不让他主动进门。
沈止若这该死的好奇心又浮现了起来。
他作为医科大学鼎鼎有名的医生,在大清早做出了一个动作——他双手一撑,徒手爬上了花园的墙,刚上去他准备往下跳就跟一双冷冽的陌生眼睛对上了视线。
那是一个看着很年轻的少年,长得很漂亮,但表情凶悍无比。
沈止若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又退了回去,但江年岂是这么轻易就让他跑掉的性格,他稳准狠地爬上了墙,一把攥住了沈止若的衣领,喉咙间发出低吼。
沈止若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兄弟,息怒。”
跟在他身后的裴绍有些许无奈,“不是说让你敲门再进吗?”
这里就是一个小花园,墙不算高,他轻轻托住了江年的腰把人抱了下来,江年自始至终都很警惕又防备地看着沈止若。
裴绍趁机给他顺毛,嗓音柔软极了,“乖,他不是坏人。”
沈止若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但还没看几秒,那个被裴绍抱在怀里轻哄的少年就用一种更加凌厉的目光刺向他,沈止若闭着眼爬下了墙。
原路返回后,他站在门口,回忆起刚刚看到的场景,在心里不断安慰和劝解自己。
刚刚的应该是幻觉吧?
肯定是幻觉吧。
沈止若这回老实了,他乖乖按下了门铃。
声音一响,裴绍能够感受到少年浑身又一次紧绷了起来,估计是害怕了。
他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后背,“不怕,这个人是我的朋友。”
江年听不懂,他可顾不得那么多,沈止若在他的视角里已经成了刻意骚扰他妻子的坏东西。
他的老婆一条狼在人类社会生活已经够艰难了,还要一直遭受这些坏东西的骚扰。
如果他不在,这个家伙肯定要偷偷潜入老婆的巢穴,说不定要怎么欺负他的老婆。
老婆能找到这样一个勉勉强强的屋子坐居所已经很不容易了,居然还敢有人来打扰。
江年很生气。
裴绍一边给少年顺毛一边对沈止若说,“他情绪还没有调整好,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
过了五分钟,江年的怒火才渐渐在老婆柔情似水的安慰中好了不少,但他耳朵始终关注着外面的动静,那个坏东西还没有走。
“他不是坏人。”
裴绍轻轻拍了拍江年的背,“我先打开门好不好?”
江年还是很警惕。
裴绍有些无奈,“他估计被你吓到了,现在不太好哄。”
沈止若在门外站着,闻言有些心虚,他透过门缝瞧了瞧,对裴绍说,“那我来跟他解释。”
裴绍轻轻摇了摇头,“他不太能听得懂话。”
沈止若闻言更好奇了,他思索片刻,对裴绍说,“那我来试试。”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糖,通过铁栅栏的缝隙递给了江年。
暗器!
江年立马伸爪打掉,冷冷地看着沈止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