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转瞬即逝。
清晨的寝室楼道早早热闹起来,走廊里充斥着室友们洗漱、收拾书本、嬉笑打闹的声音,崭新的大二学年,正式拉开序幕。
夏蝉和白慕沐几人早早起床收拾妥当,穿戴整齐准备前往教学楼。可看着对面始终空着的床铺,几人心里都泛起一阵疑惑。
昨晚叶染染只说晚点回寝室,谁也没想到,她竟然彻夜未归。
“染染一整晚都没回来,不会真跟那个欧阳秋玩到通宵了吧?”另一位室友揉着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与无奈,“我就知道昨晚不对劲,欧阳秋那种花花公子,染染别一时糊涂啊。”
白慕沐眉头微蹙,轻声附和:“她向来冲动爱面子,昨晚本来就因为姜秋的事心情不好,很容易被人钻空子。”
几人来不及多揣测,眼看上课时间将近,只能带着满心疑惑锁好寝室门,快步赶往教学楼。
可当她们一行人走进外语学院的阶梯教室时,却意外发现空位颇多的前排位置,早已坐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叶染染竟然已经到了。
她端正坐着,桌面摆好了课本和笔,看似状态如常,甚至还主动抬眼和进门的同学点头示意。可只要仔细观察,便能看出满身破绽。
她眼底藏着淡淡的疲惫,肤色透着一层不自然的薄红,坐姿僵硬,脊背下意识挺直,却又会时不时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像是浑身酸痛难以支撑。脖颈处遮掩严实,却依旧掩不住周身那股骤然褪去的青涩少女感,多了几分初经人事的慵懒与别扭。
夏蝉一眼看穿。
前世懵懂的她或许看不出分毫异样,但历经一世浮沉,她太清楚这种变化代表着什么。那些细微的体态、神色、下意识的肢体拘谨,都是最直白的答案。
几人快步走到座位旁坐下,刚放下书本,白慕沐便压低声音小声追问:“染染,你昨晚一整晚没回寝室,去哪了?”
叶染染指尖猛地一紧,握着笔的手指瞬间泛白,心跳骤然乱了节拍。昨夜酒吧昏暗的灯光、暧昧的晚风、欧阳秋温柔又强势的试探,还有后续失控的亲密与疯狂,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滚烫的画面席卷而来,让她瞬间耳尖发红,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绯红,连耳根子都烧得发烫。
不等她慌乱想好说辞,夏蝉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平静却笃定,不带半分戏谑,只有纯粹的确认:“你昨晚,是不是和欧阳秋在一起,发生关系了?”
这句话轻飘飘落在耳边,却精准戳破了她所有的伪装。
叶染染浑身一僵,头垂得更低,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完全不敢抬眼看向室友们。昨夜所有的放纵、暧昧与失控尽数翻涌上来,尴尬、羞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缠得她手足无措。
她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抵不过心底的慌乱,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羞赧:“……嗯。”
确认答案的瞬间,另外两名室友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满眼的无奈与着急。
“染染!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欧阳秋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学校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从来不会真心对谁,你跟他认真,最后肯定会被玩弄感情的!”
“你昨晚就是一时赌气冲动,被他趁虚而入了,赶紧趁早止损,别再跟他来往了!”
室友们的劝说句句恳切,满是担忧。她们都心疼叶染染骄傲好强的性子,更怕她一时糊涂,栽在一段没有结果的烂桃花里,最后受伤的只有自己。
被众人轮番劝说,叶染染心里又羞又闷。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按住后腰,那里还残留着昨夜的酸胀感,隐隐发沉发紧,身体最真实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
她咬了咬下唇,明知室友们说得没错,却还是忍不住出声辩解,语气带着一丝倔强和自欺欺人的侥幸:“也、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不堪……他昨晚对我很好,很温柔,也没有敷衍我。”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一时赌气、随意放纵,更不愿意承认自己只是对方众多消遣里的一个。骄傲的性子,让她哪怕心知肚明前路渺茫,也想固执地为自己的选择辩解一句。
几人看着她嘴硬的模样,皆是无奈叹气,知道她此刻听不进劝告,便不再多言。感情里的对错,从来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点醒的,唯有撞了南墙,才会真正醒悟。
就在几人低声闲谈的间隙,上课铃声准时响起。
任课教授拿着教案缓步走进教室,喧闹的阶梯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迅速归位坐好,新学期的第一堂专业课,正式开始。
讲台之上,教授有条不紊地讲解着大二进阶专业知识,晦涩的外语语法、高阶词汇、专业句式结构,满满当当的知识点铺展开来。
周围不少同学都皱着眉低头记录,面露难色,显然对新学期的难点知识倍感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