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又是一年桂花开。
林砚辞和苏晚禾安稳相守的日子,没有轰轰烈烈,却日日温柔,岁岁心安。
自从彻底定居在一起、被两家长辈全然接纳之后,她们的生活彻底揉成了一体。
外界依旧有人赞叹林砚辞的建筑作品,赞叹她冷静专业、杀伐果断,是业内最年轻顶尖的设计师。
可只有苏晚禾知道,卸下职场铠甲的林砚辞,温柔、细腻、会疼人,会撒娇,会把所有柔软只留给她一个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
苏晚禾习惯性往温暖的怀里蹭了蹭,睫毛轻颤,还没睡醒。
林砚辞已经醒了很久。
她向来浅眠,从前常年独处,警觉性极强,一点动静便能清醒。可自从身边多了一个人,她的睡眠终于变得安稳绵长。
她侧躺着,手肘轻撑,静静看着怀里熟睡的人。
卷发散落在枕头上,侧脸柔软干净,呼吸轻轻落在她锁骨处,温温热热。
十年前美术馆那个盛夏,她远远看着的小姑娘。
十年后,被她抱在怀里,朝夕相守。
林砚辞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晚风:“晚禾,睡醒了。”
苏晚禾嘤咛一声,眯着眼抬头,伸手环住她脖颈,软糯撒娇:“再睡五分钟。”
“好。”
林砚辞从不拒绝她任何小小的任性。
曾经的她,被原生家庭逼得事事自律、步步严谨,人生容不得半点松懈。
可苏晚禾教会她——人生不必永远紧绷,不必永远坚强,有人可以让你安心松弛,有人可以让你卸下所有防备。
五分钟后,两人起身。
家里的布局早已完全变成专属她们的模样。
客厅墙上挂着两幅最珍贵的画:
一幅是十年前《山野山居构想》复刻手稿,是年少林砚辞无人读懂的温柔。
一幅是苏晚禾亲手绘制的《晚风遇青山》,是成年后双向奔赴的圆满。
洗漱完,林砚辞进厨房做早餐。
苏晚禾披着薄外套,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清冷矜贵、执掌整个大型项目的建筑设计师,此刻系着围裙,煎蛋、热牛奶、摆餐具,动作温柔熟练。
“砚辞。”苏晚禾轻轻喊她。
“嗯?”林砚辞回头。
“我有时候还是会觉得不真实。”苏晚禾眼眸亮亮的,带着浅浅的笑意,“十年前我看完你的画,转身找不到你,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
林砚辞关火,擦干手,走过来抱住她。
“我比你更不真实。”
她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我记了你十年,以为只是年少一场空欢喜。”
无人知晓,那十年里,无数个深夜,她疲惫崩溃、被家庭打压、被行业重压的时候,都是靠着心底那一点模糊的温柔剪影撑过来的。
是苏晚禾,是那年盛夏一句独一无二的夸奖,是无人看懂她线条温柔时,唯一读懂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