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居然让那么贵重的商品逃跑了!”
穿着些许华贵的男人愤怒地大叫着,冲他面前发抖的男人重重地踹了一脚。那个发抖的男人一声惨叫都还没来得及喊出口便被踢飞出去,直到撞到墙壁才停下来,倒在地上抽搐着。
他真的要被这几个无能的手下气死了!衣着华贵的男人喘着粗气在昏暗的房间里来回踱步,那可是银发的上等货啊!送去拍卖会,拿到手的钱都够一整年花天酒地了!
“克莱亚。”一直站在男人身后的紫袍男人摇了摇折扇,微笑着阻止男人继续将怒火发泄在其他弟兄们身上,“货在哪儿我已经大致清楚了,只要我们就再把她抓回来不就成了吗?何必动那么大火气呢克莱亚。”他虽然在笑着与男人说话,但瞥在倒地那个手下身上的目光却是满满不屑。
“在哪儿?”男人深吸一口气,尽力抑制怒火。找到货之后他一定要让她尝尝他的厉害!
“雷斯特学院。”
男人冷笑一声,一撩衣服胸前的徽章便露了出来,上面的烫金雄狮在昏暗的灯火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
“等等等等等等!”洛云笙打断正在讲述经过的宫卿,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们是说在宿舍门前‘捡’了一个精灵族?”
洛云笙觉得萧遥他们三个在和他开玩笑。
拜托,精灵族的居住地在南边的伊卡璐大森林,中央帝都怎么可能会出现精灵族呢?洛云笙无比希望听见宫卿说她们在跟他开玩笑,这只是个恶作剧。可问题在于,眼前这三个人神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更何况他们也都不是会那种事情开玩笑的那类人。一想到这,洛云笙感觉自己脑仁有点一抽一抽地疼。
“没跟你开玩笑。”宫卿他们趁着固有魔法课的时间正好说这件事。反正这间教室也只有他们四人用,霍德老师也同意自主练习,没有人会打扰到他们。萧遥拍拍手,让其余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我已经问过佣兵总工会会长肖维恩叔叔了,叔叔告诉我最近有传言说靠近伊卡璐大森林的佣兵团似乎在偷猎精灵族。”
“偷猎精灵族!?”
“还不只是偷猎,肖维恩叔叔还说有些地下拍卖场,甚至是帝都,也有在高价收购精灵族。被偷猎来的精灵族,无论男女都会被卖给贵族。”精灵族的精灵们无论男女都有着超越性别的美貌,被卖出去的精灵族会遭受怎样的待遇,不用说他们都清楚。
萧遥的话无疑让所有人都气愤不已,宫卿更是气到魔力外放一头秀发炸起。早年间,她便听过某些地下拍卖场将偷猎的精灵族卖到贵族手里的传言,当时的她对这种传言嗤之以鼻,对自己的臣民深信不疑,可如今受她深深信任的子民不仅狠狠地打了她的脸,更是打了王族的脸!
“……有具体的证据吗?”洛云笙也气得不轻,他们洛家作为雷特利亚帝国骑士团的领导者,帝国的保卫者,一向与佣兵总工会交好,这次居然被灯下黑!
萧遥摇摇头,“没有,但是有情报,说是克莱亚佣兵团干的。”
“克莱亚佣兵团?就是那个,臭名远扬的克莱亚?”
“对,就是他们。”
宫卿半眯着好看的蓝色眼睛,一手整理着炸起的头发,脸黑得跟个锅底似的,一言不发。
洛云笙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将话题转移到宫卿她们发现的精灵族少女身上:“对了,你们捡回来的精灵族现在还好吗?”
墨雨悄瞄了一眼宫卿的脸色,一边伸手握住宫卿闲着的手,一边顺水推舟地接过洛云笙的话茬,“她没事,现在还在我们宿舍休息。院长说等她情况好一些之后再单独安排一间房间安置她。”
“对,说到那个精灵族,我已经和佣兵总工会联系过了,说是等她好起来之后再决定送她回去的时间。”宫卿反握住墨雨悄的小手,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怒火,“从学院到总工会这段路,说长也不长,但说短也不短,我认为有人护送会比较好。”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个精灵族几乎可以确定是被偷猎带来大陆中央,然后从那些人手里逃出来的。她刚刚才恢复,如果没有人护送她的话,恐怕是羊入虎口。”听见宫卿的提案之后,萧遥第一个举了同意牌。洛云笙低头思考了一会,也同意了这个提案,“人不能太多,不然太引人注目了。”
“要不,就我们四个?”这时墨雨悄提出了最让宫卿满意的提议,她认同地点点头,“确实,拜托别人又不放心,倒不如我们亲自来。”但洛云笙却不这么认为,他不赞同地看着宫卿,“宫卿,你身为公主若亲自做这种事,出了事怎么负责?”
“你也说了,我身为公主,出了事自然由我负责。再说了,就是正因为我是帝国的公主,我才一定要去。一是那些无耻之徒无视条令偷捕精灵族罪无可恕,二是若精灵族误以为会存在这种精灵狩猎是帝国默许的怎么办?难道我们辛苦维持的两族和平就要因此被打破吗?我宫卿身为帝国公主,我绝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宫卿那让人无法反驳的话语,铿锵有力地在房间中回荡。洛云笙望着眼前这个女孩,她是宫卿,是雷特利亚帝国的公主,不是什么天真可笑的贵族千金。她在很早之前就明白自己的身份,也明白这个身份之上背负的种种压力。洛云笙突然发现自己错的很离谱,因为小时候的错误印象将他禁锢在了那个想法之中。她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被保护在温室之中的杜鹃花,她知晓自己身份带来的重担却绝不认输、绝不退缩,坚强地、没有任何迷茫地向前走。
洛云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面对如此荒唐的提案,他竟然听见自己无奈地笑着同意了宫卿说法。在他同意之后,宫卿的表情也不再严肃,重新露出了笑容。
“云笙,该回神了。我知道卿卿很好看,但她现在去接水了,等她回来你再看个够不好吗?”墨雨悄一副“看透了”的神情拍了拍洛云笙的肩膀,真是的,跟他们在一块墨雨悄都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老母亲一样的角色是怎么一回事?而
一向能看透墨雨悄心中想法的萧遥这次自然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因为不能破坏现在的气氛而拼命憋笑忍到现在。
“啊?”被拍醒的洛云笙看着神情各异的墨雨悄与萧遥不知所云,搞什么啊,这什么表情啊?
墨雨悄见他这副模样认命地叹了口气,拍着洛云笙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和他说:“任重道远,你要加油啊云笙。”
“啊?”根本听不明白墨雨悄话中所指什么的洛云笙只能可怜兮兮地发出一个单音。
“噗哈哈哈哈…对,对不起,但我,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哈哈!”目睹了洛云笙犯傻全过程的萧遥终究还是顶不住了,放声大笑。
一人神色茫然,一位无奈感叹,还有一个狂笑不止。
这样诡异的场面让接完水回来的宫卿着实受了不小的惊吓,表情微妙地站在教室门口犹豫着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
……还是不要进去了,会降智的。宫卿握着水杯非常坚定地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