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来处。”江晚宁一怔。虽然他也大致猜到了这个答案,但现在听谢渊亲口证实,他仍旧觉得不可思议。他以前……是个修仙的?这也太……他有好多想问的。但谢渊之前说过,有些东西现在还不能透露。他控制着自己不去在意那些暂时得不到答案的问题,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方向。“那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谢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柔软的神色。“当然是看到了你啊。”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看到自己跟你一次次的错过,还看到你不要我了。”他一边说,一边把头埋进江晚宁的怀里,整个人往他身上靠。“现在想起来都让我好伤心啊。”江晚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有些懵,但还是下意识地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不是在这呢吗。”他安慰道。谢渊抱着他,在那温暖的怀里蹭了蹭,像只大型犬在寻找安全感。他没说的是——他在心魔幻境里看到的,其实是江晚宁一次一次在自己眼前死去的场景。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的让他即使知道是幻境,也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也正是因为那些画面的不断刺激,才让他被封存的记忆一点点松动,最终全部回想起来。但这些,他并不打算让现在的江晚宁知道。谢渊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默默想着——在这个世界剩下的时间里,他希望江晚宁能过得开开心心的。那些沉重的、痛苦的、不堪回首的过往,他来背负就好。江晚宁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他伸手,抵住谢渊想要凑近的嘴。“那你没有隐瞒我别的吗?”谢渊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当然没有。”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宁宁怎么可以不信任我?你这样让我很伤心。”他一边说,一边收回了抱着江晚宁的手,脸上还摆出一副忧郁的模样,眼神黯淡,嘴角微微下垂。江晚宁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摸了摸鼻尖。“我没有不信任你。”他解释道,“就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哪有怪怪的?”谢渊立刻反驳,“我怎么感觉是因为宁宁不想晚上跟我亲近,所以才故意诬赖我?”江晚宁瞪大了眼睛。这什么逻辑?“你胡扯什么?”他说,“我什么时候——”话还没说完,谢渊已经顺杆爬了上来。“那宁宁是迫不及待想要和我亲近了。”他接话接得飞快,嘴角已经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好的,我知道了。”话音刚落,他一把抱起江晚宁,大步往卧室走去。江晚宁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放到了床上。“谢渊!”他恼羞成怒地喊道,“你在干什么?!不许亲那里!”谢渊低头,在他颈侧亲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这里?”“不是——”“那这里?”又换了个地方。“你——”“还是这里?”江晚宁被他闹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攥紧身下的床单,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江晚宁时不时的抗议和谢渊低低的笑声。灯没关。但谁也没想起来去关。……接下来的日子,江晚宁和谢渊过得平淡而温馨。白天谢渊去公司,江晚宁就在家打打游戏、写写代码。晚上两人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偶尔会因为谁去洗碗而进行一场幼稚的石头剪刀布大赛。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席慕年和宋念修成正果的那天。两人在游戏里办了场盛大的婚礼,帮会频道里热闹了整整一天。一叶知秋还在那嗷嗷叫着“帮主终于嫁出去了”。那天晚上,江晚宁躺在谢渊怀里,忽然开口:“我们去最后一个世界吧。”谢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双眼睛正仰望着他,目光平静而坚定。谢渊知道,江晚宁早就有了提早离开这个任务世界的打算。他低头,在江晚宁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好。”他的手抚过江晚宁的侧脸,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皮肤,像是在把这一刻的温度刻进记忆里。“最后一个世界……”他顿了顿,“可能我还会忘记之前的事情。”江晚宁拍了拍他的手,语气轻松:“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总会找到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