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宁的哼声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溢出,软得不像话。“很快就好……”谢渊哄他,声音低得像耳语。很快?江晚宁迷迷糊糊地想,每次都说很快,有哪一次快过?这是他陷入更深的迷乱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不知过了多久,江晚宁觉得自己像是刚从水里被打捞上来。他趴在床上,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身上盖着薄被,是谢渊后来帮他盖上的。那人此刻正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呼吸平稳。床头灯还亮着,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只晕开一小圈昏黄的光。江晚宁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人。谢渊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张平时冷淡禁欲的脸,此刻放松下来,竟显出几分餍足后的慵懒。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谢渊睁开眼。四目相对。“还不睡?”他问,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江晚宁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脸。谢渊被捏得有些变形,却也不躲,只是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刚才,”江晚宁一字一顿,“茶言茶语。”谢渊挑眉。“装可怜。”谢渊眨眼。“骗我。”谢渊终于忍不住笑了。他抬手,把江晚宁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放在唇边亲了亲。“那宁宁上当了吗?”江晚宁瞪他。但那双眼睛里分明没有怒意,只有被识破后的无奈和纵容。谢渊笑意更深。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江晚宁头顶,轻声道:“睡吧。”江晚宁窝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论奶妈是怎么成为全服第一的80江晚宁早上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想动。浑身上下都懒洋洋的,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只剩下一滩软肉摊在床上。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然后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人。谢渊还在睡。那张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此刻消融殆尽,只剩下餍足后的松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平稳而绵长。江晚宁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词——色令智昏。没错,就是色令智昏。他昨天晚上怎么就那么轻易地被这人的茶言茶语骗了呢?明明知道他在装可怜,明明知道他在演,结果还是心甘情愿地上钩了。江晚宁在心里默默唾弃了自己一秒。然后他挪了挪身体,往谢渊怀里拱了拱。算了,色令智昏就色令智昏吧。反正这色相确实挺值的。他把脸贴在那结实的胸肌上,感受着那温热柔韧的触感,手也不自觉地摸上了谢渊的腰。嗯,手感真好。这腰,看着细,摸上去却全是劲韧的肌肉。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死肌肉,而是带着温度、带着弹性的,活生生的触感。江晚宁一边在心里感慨,一边手在谢渊腰上摸来摸去,从侧腰摸到后腰,又从后腰摸回侧腰,摸得不亦乐乎。还没摸够一圈,手就被按住了。“刚睡醒就不老实?”谢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晨醒时特有的低哑,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听得人耳朵发痒。江晚宁抬头,对上那双已经睁开的眼睛。谢渊正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藏着一汪看不见底的潭水。江晚宁眨眨眼。被按住了一只手,但他还有另一只。他伸出那只自由的手,食指慢悠悠地在谢渊胸口画起了圈圈。一圈,两圈,三圈——动作慢条斯理,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他还抬起眼,朝谢渊看去。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我就是不老实,你能拿我怎么样?现在的他可不是昨晚那个被欺负得说不出话的小趴菜了。睡了一觉,腰不酸了,腿不软了,浑身又充满了力量。这种状态给他带来了莫名的勇气,让他觉得自己又行了。谢渊看着江晚宁。那双眼睛里的无奈渐渐变了味道,眸色一点一点深沉下去,像是夜色渐渐降临。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浅,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但江晚宁莫名觉得后背一凉。“看来是我的问题。”谢渊慢条斯理地说,声音低沉而危险,“让宁宁没有吃饱……”话音未落,被子底下,一只手扣住了江晚宁的腰。那只手稍稍用力,把他整个人拉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