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目睹这一幕的玩家都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那几个原本也打算上前询问牛大婶任务的玩家,默默后退了几步,额头冒出冷汗。倒地的刀爷尸体上白光一闪,被传送去了最近的复活点。而牛大婶,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恼人的苍蝇,看都没看地上消失的白光一眼,依旧拄着那根恐怖的枣木拐杖,颤颤巍巍地挪着步子,慢悠悠朝村里走去,口中还喃喃自语:“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直到牛大婶佝偻的背影消失在一条小巷拐角,玩家们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轰然炸开。“我……我操?!刚才那是什么?!”“99999伤害?!我没看错吧?那老太婆一拐杖秒了满血玩家?!”“新手村的扫地僧啊!绝对是隐藏高手!”“这游戏npc都这么牛逼的吗?一言不合就秒人?!”“公告说村民自卫机制,意思是每个npc都可能这么猛?”“妈的,老子刚才差点也想上去问问任务……感谢刀爷老哥用生命为我们探路!”“太刺激了!这游戏太真实了!npc居然有完整的交互逻辑和自主反应!”“快快快,录屏了没?刚才那一下绝对能上论坛头条!”玩家们兴奋地议论着,原本对游戏还带着些“不过是高级点的全息游戏”心态的人,此刻彻底收起了轻视。这个江湖,似乎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也更加危险。而事件的导火索江晚宁,对此一无所知。他已经按照牛大婶所指的方向,穿过村落,踏过一座古朴的青石板小桥,来到了村西的青草坡。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缓坡,绿草如茵,野花星星点点。时值清晨,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微光。坡地边缘是稀疏的树林,更远处可见苍翠的山峦轮廓。而草地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毛茸茸的雪团子般的小东西。野兔。数量不少,粗略一看至少有二三十只。它们大多是纯白色,偶有几只带灰色斑点,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粉红色的鼻子一耸一耸,三瓣嘴快速嚅动着啃食青草,长耳朵时而警惕地竖起,时而放松地耷拉下来。有些吃饱了的,还会在草地上打滚嬉戏,或用后腿挠挠耳朵,模样憨态可掬,惹人怜爱。江晚宁站在坡地边缘,看着这群毛茸茸的小生灵,沉默了片刻。“兔兔这么可爱……”他停顿了一下,弯腰从路边捡起一根手臂粗细还算趁手的木棍,掂了掂分量。“怎么能杀兔兔呢?”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晚宁动了。素色的布衣裙摆扬起,他的身影如一道轻烟般掠向最近的一只落单野兔。那只兔子正背对着他,专心致志地啃着一丛鲜嫩的苜蓿草,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临近。江晚宁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结结实实地一棒子敲了下去。“砰!”木棍砸在兔子背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兔子吃痛,吱地尖叫一声,猛地向前窜出几步,头顶飘起一个红色的伤害数字:-5江晚宁瞥了一眼兔子头顶的血条,25点。也就是说,如果不暴击,需要整整五下普攻才能解决一只。而他自己查看状态栏:攻击力8-12,刚才打出了下限。装备栏空空如也,只有系统赠送的粗布衣服,没有任何属性加成。职业两仪初始攻击力本就偏低,更偏向法术与治疗。那只挨了一棍的兔子并未逃走,反而转过身,红宝石般的眼睛瞪着晚吟,后腿猛地一蹬,竟然主动扑了过来。江晚宁侧身闪避,但布衣的袖子还是被兔子前爪划了一下。-3伤害不高,但被兔子反击成功这件事本身让江晚宁挑了挑眉。-6-4-5-7第四棍落下时,兔子哀鸣一声,软倒在地,化作一道微光消失,草地上留下了一张【完整的野兔皮】和1点经验值。“呼……”江晚宁轻舒一口气,捡起兔皮放入系统自带的简易行囊。这游戏的真实感在战斗中也体现得淋漓尽致。挥动木棍需要消耗体力,手臂会有真实的酸胀感;击中目标时的反震力;野兔挣扎反击的力道与轨迹……一切都与现实无二,只是痛感被大大削弱,维持在轻微不适的程度。接下来的过程,就是重复劳动与些许狼狈的混合体。这些野兔虽然攻击力不高,但动作灵敏,受到惊吓后会四处乱窜,很难连续命中。更麻烦的是,一旦被逼急了,它们会突然跳起,用强壮的后腿猛蹬,这一下的伤害可比爪子挠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