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猛虎撒娇的画面冲击力实在有点大,江晚宁终于破功,脸上绷着的表情松了下来,嘴角扬起无奈又纵容的弧度。他抽出湿漉漉的手,不轻不重地在烬毛茸茸的脸颊上拍了一下,与其说是巴掌,不如说是抚摸。“行了行了,别耍宝了。掉毛了是吧?晚上帮你梳梳,看看能不能长快点。”他算是妥协地哄道。挨了这没什么力道的一下,烬反而更来劲了,以为伴侣在跟他玩,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呼噜声,又想凑上来蹭。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清晰的敲击声和呼喊声。“全体族人注意!族长召集,到中央空地开全族大会——!”声音洪亮,传遍部落每个角落。嬉闹的气氛瞬间一凝。江晚宁和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处理斑的时候到了。烬立刻收敛了玩闹的神情,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他后退一步,高大的兽人形态取代了巨虎。战斗和洗澡后,他只是简单围着兽皮裙,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饱满,湿漉漉的金色短发在阳光下闪着光。“走吧。”烬牵起江晚宁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江晚宁点点头,两人一起朝着部落最中央那片开阔的空地走去。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听到消息赶来的族人。大家脸上都带着战斗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喜悦和对叛徒下场的关注。人群低声议论着,目光齐齐投向空地中央。那里,斑像一滩烂泥般蜷缩在地上。他被打回了人形以便于捆绑和示众。他双眼处蒙着渗着暗红血渍的兽皮条,双手双脚都被粗糙但异常坚韧的树藤死死捆住。裸露的皮肤上到处是青紫的淤伤和草籽留下的红疹,看上去凄惨无比,但没有任何人对他报以同情。红的姆父叶,就站在人群前列。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斑,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深刻的恨意和快意。就是这个鬣狗崽子,差点害死他的孩子红,现在又想毁掉整个部落!活该!族长烈站在空地最前方的一块大石上,面色沉肃,不怒自威。他身上的战甲还未卸下,战斧拄在身边。看到族人聚集得差不多了,烈抬起手,空地上的议论声迅速平息下来。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烈环视一圈族人,目光在掠过地上蜷缩的斑时,没有丝毫温度。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空地:“族人们!昨晚,我们共同经历了一场危机,也共同赢得了一场光荣的胜利!凶兽的威胁已经解除,这得益于每一位战士的英勇,也得益于我们提前的智慧和准备!”人群发出一阵赞同的低呼和掌声。烈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指向地上的斑:“但是,这场危机的源头,却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是我们部落曾经的一员,这个卑劣的叛徒斑!”“他,残害同族兽人红,证据确凿!并且逃离部落,不思悔改,反而勾结无智凶兽,意图血洗生他养他的家园!”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在族人心上,也敲在斑的心上。斑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我们虎族部落,容不得这等残害同胞、背叛族群的败类存在!”“因此,我在此以部落赋予我的权力,以所有族人的名义,对叛徒斑做出最终判决!”空地上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刮过的声音。“判决如下:打断其四肢,永久驱逐出虎族部落领地!从此以后,他与部落再无瓜葛,任何族人不得对其施以援手,违者同罪!”“好——!!”“就该这样!!”烈的判决话音刚落,下面的族人立刻爆发出震天的赞同声。没有人为斑求情,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唾弃和愤怒。对于险些将部落带入毁灭深渊的叛徒,这个判决已经算得上仁慈。“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地上的斑在听到判决的瞬间,猛地挣扎起来,发出嘶哑癫狂的尖叫。他双眼已瞎,只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疯狂扭动,被捆绑的身体像蛆虫一样在雪地上蠕动。“我是最强的!我才是最该当族长的!你们这些蠢货!瞎子!你们都该听我的!!”他语无伦次地咒骂着,从族长烈骂到普通族人,言辞污秽恶毒,充满了不甘和怨恨。忽然,他的咒骂声戛然而止,随即变得更加尖厉和怨毒,猛地转向了一个方向。“溪——!!!贱人!!!你骗我!!!你居然敢骗我!!你明明答应跟我合作的!你隐瞒了部落早就知道我要进攻!你隐瞒了那些陷阱!那些该死的草籽!!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虚伪恶毒的雌性害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