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只剩下一个办法——守住这里!打赢这一仗!保卫我们的家园,保卫我们的老人、幼崽和雌性!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决绝的话语在洞穴中回荡,激起兽人们血脉中属于战士的悍勇,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压力和对未知伤亡的恐惧。一片压抑的寂静中,江晚宁清亮而平稳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族长说得对,我们没有退路,只能战。”江晚宁从烬身边站起,目光坦然地看着烈和在场的每一位核心成员。“雪季到来前,巫医洞穴和我个人,都储备了大量的伤药、止血草、消炎药和退烧药,种类齐全,数量足够应对一场恶战。在医疗物资方面,大家可以稍微放心。”他先给了大家一点底气,随即话锋一转,指出了更深层的忧虑。“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我们无法确定,外面那些集结的凶兽,对我们的部落了解多少。它们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个距离,是巧合,还是有人指引?”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一字一句地提醒道:“大家别忘了,斑失踪了。而他对我们部落的防御布置、日常活动规律、甚至可能存在的薄弱点……都很了解。”吃饭睡觉养豹豹33烈的点头肯定了江晚宁的提醒,神情更加严峻。“没错,斑的失踪,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我们不能再依赖原有的防御布置。”“从今天起,所有的岗哨位置、巡逻路线、以及内部避难所的分配,都必须重新安排,并且只有核心成员知晓具体的安排。”“现在,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任何能增加我们胜算的点子,都可以提出来。”接下来,几位战斗经验丰富的兽人相继发言。有的建议将部落最外围的木栅加高加固,甚至泼水冻冰,增加凶兽攀爬的难度。有的提出可以在木栅外围挖掘一道深沟,阻碍凶兽的直接冲击。还有的建议将雌性、幼崽和老人都集中到最坚固的几个大洞穴中,由专门的战士小队保护,避免战斗时分散力量。这些建议都基于过往对抗零星凶兽或小型兽群的经验,倾向于正面对抗和硬性防御。杨成羽在一旁听着,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他来自现代社会,虽然不是什么军事专家,但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面对数量占优的敌人时,单纯的硬碰硬往往代价惨重。在几位兽人发言完毕,洞穴内出现短暂安静的空档,杨成羽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手。“族长,我……我想说几句。”他的声音起初还有点不确定,但在烈鼓励的颔首示意下,迅速平稳下来。经历了发现新食物、提出种植养殖、以及刚才被公开处刑的社死场面后,杨成羽在众人面前发言,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怯场了。他略微思考了一下,组织好语言,开口道:“刚刚我听了大家的提议,发现大都偏向于直接跟凶兽硬拼,依靠加固的防御工事进行正面抵御。”“但是,我们已经知道凶兽的数量可能远超我们能够正面抗衡的战士数量。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我们把防御做得再好,正面硬拼,也一定会带来很大的伤亡。”他顿了顿,看向族长和周围的兽人,“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尝试一些……更灵活的应对方法。”“更灵活的方法?”兽人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不解。在他们朴素的战斗观念里,要么打,要么跑,要么守,还有什么灵活的方法?烈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羽,你说说看,什么是更灵活的方法?”杨成羽解释道:“凶兽虽然庞大凶猛,但说到底,它们依旧是兽类,没有和我们兽人一样的智慧,更多的是依靠本能和蛮力。”“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在它们袭击部落之前,就想办法削减它们的数量,或者……降低它们的作战能力。”他比划着,“比如,设置陷阱。”“陷阱?”这个陌生的词汇让兽人们更加困惑了。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能用来打架吗?烈也有些疑惑:“羽,你说的这个陷阱,能对付凶兽?”其他兽人也纷纷议论:“没听过啊……”“陷阱是什么?怎么设置?”“兽类那么敏锐,能上当吗?”江晚宁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赞。杨成羽说的,正是他想提但暂时不能直接提出的思路——利用智取而非力敌。毕竟,他作为本地的巫医继承人,突然提出太超前的战术理念容易引人怀疑,而由见识广博的杨成羽提出,则顺理成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