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远游捕猎队回来了。江晚宁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片欢腾景象。归来的兽人们风尘仆仆,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显然此次收获颇丰。猎物堆中有好几头羚羊,还有一种类似野牛的动物。江晚宁记得那肉格外鲜美,火上烤熟后只需撒一把盐,油脂香气便能飘出老远。他正想着待会儿去领自己的份额,再从369那儿兑换些烧烤料悄悄开个小灶,馋的口水都快出来时——“我受伤了,有草药吗?”一道低沉的嗓音忽从头顶传来。江晚宁浑身一僵。他缓缓转身,抬起头。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身后,逆着夕阳余晖,轮廓被镶上一圈金边。那是个虎族雄性,身高足有两米有余,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在古铜肤色下起伏如峦。他只在下身围了块简朴兽皮,周身还带着长途跋涉的风尘与汗意,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道新鲜的伤痕——从左额角斜划至颧骨,皮肉外翻,血迹已半干。伤口虽不深,但若处理不当,很可能会留下疤痕。江晚宁的呼吸微微一滞。他认得这张脸。或者说,他认得这双眼睛。深邃的琥珀色,瞳孔在光线变幻中微微收缩,那锐利而野性的目光,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他,等待回应。烬。虎族部落最强的兽人,原著中的主角攻。江晚宁的心跳在胸腔里重重一撞。他强作镇定,雪豹的尾巴却不自觉地微微炸毛。“有,”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巫医洞穴里有处理伤口的药。跟我来。”烬点了点头,未再多言,随在他身后。江晚宁领他穿过欢腾的人群,兽人们瞧见烬脸上的伤,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却无人上前打扰。在部落里,受伤的兽人寻巫医治疗是天经地义之事。“烬这次又猎到了最大的那头野牛!”“听说他们遇上了狼群,打了一场才脱身……”“难怪受伤了……”零碎的议论飘入江晚宁耳中。他不露声色地加快脚步,将烬带到巫医洞穴前。“在此稍候,我去取药。”他步入洞穴,老巫医不在。江晚宁轻车熟路地找出清洗伤口的药水、止血的草粉与用于包扎的干净兽皮条。当他抱着这些东西回到洞口时,烬正倚在外面的岩壁上,闭着眼,似有些疲惫。夕阳最后一缕光落在他侧脸,那道伤痕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目。“坐下吧,”江晚宁道,“伤口需清洗。”烬睁眼,依言在一块平整的石上坐下。他身形实在高大,即便坐着,江晚宁也并未比他高出多少。距离拉近,江晚宁更清晰地嗅到对方身上混杂的气息——汗味、尘土、血腥,以及属于强大掠食者的某种压迫感。他定下心神,用浸了药水的软布小心擦拭伤口周围的污迹。“怎么伤的?”江晚宁问道,声音放得轻缓。“狼群的爪子,”烬简短答道,目光始终落在江晚宁手上。“三只一同扑来,躲开两只,第三只的爪尖擦到了。”江晚宁颔首,手上动作未停。药水渗入伤口,烬的肌肉微微绷紧,面上却无半点表情变动。真是能忍。江晚宁暗想。他仔细清洗完伤口,撒上止血草粉,再用兽皮条小心包扎。整个过程烬一言不发,只静静望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洞内跳跃的火光。“好了,”江晚宁退开一步。“伤口不深,但这两日最好别碰水。明日再来换一次药,应不会留疤。”烬抬手轻触包扎好的伤处,随即起身。“多谢,”他道,嗓音依旧低沉。目光在江晚宁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向他身后的尾巴。这注视让江晚宁生出几分微妙的不自在,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烬已转身。“这份帮助我会记得,”他说,“作为回报,你可从我的猎物份额中任选一份。”说完也不等江晚宁回应,他便迈开长腿,朝空地上的人群走去。江晚宁立在原处,望着那高大背影融入暮色与火光之中,心绪复杂。片刻后,他摇摇头收拾好草药,回到洞穴内。外头的喧闹声愈来愈响,捕猎队满载而归,今晚部落必定举行庆祝。江晚宁原本打算悄悄开小灶的念头彻底落空。这类集体活动,身为巫医继承人,他必须出席。他轻叹一声,理了理身上的兽皮裙,又摸了摸耳朵与尾巴,确认整洁后,方步出洞穴。空地上已燃起巨大的篝火,跃动的火光照亮一张张欢欣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