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临渊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他将项链绕过江晚宁白皙修长的脖颈,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他颈后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然后,在江晚宁身后,熟练地扣上了搭扣。整个过程中,他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深邃眼眸,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与江晚宁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却写满了紧张和一点点懵懂的琉璃色双眸对视着。戴好项链后,他并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看着江晚宁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因为紧张而轻颤的睫毛,薄唇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用那低沉磁性的嗓音,清晰地宣告:“我姓晏,名临渊。”本狐才不听鬼话!13“晏临渊?!”江晚宁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猛地瞪大了双眼,琉璃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那张清艳的脸上迅速涌上激动的红晕。大晏摄政王晏临渊,这可是只存在于史书断简残篇和传奇故事中的人物!竟然……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他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关于那幅画,关于大晏王朝,关于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然而,他激动的话语还未出口,就听见晏临渊用那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送你回去。”话音刚落,江晚宁只觉眼前景物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揉碎扭曲,紧接着便是熟悉的令人头晕目眩的失重感袭来。他下意识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愕然发现自己已经重新站在了陈宅的客厅里。周围是熟悉的家具摆设,只是气氛依旧有些凝滞。而晏临渊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仿佛刚才古墓中的一切只是一场离奇的梦境。只有脖颈上那冰凉贴肤的金属触感,在提醒着他刚才经历的真实性。江晚宁强行按捺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激动和一大堆亟待解答的疑问,决定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自己安全的小窝后,再好好研究一下这位千年鬼王以及他们之间莫名其妙的联系。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目光迅速扫过客厅,评估眼前的状况。这一看,却让他有些愣住。只见宋惊澜正单膝压在一个人的背上,将对方死死地按在地毯上,那人还在不断挣扎,发出不成调的嘶吼,看侧脸和衣着,赫然是管家忠伯。而奚时月则站在一旁,清冷的面容上带着专注,他伸出那如玉雕般的手指,指尖萦绕着纯净的灵气,正小心翼翼地从乔文忠的胸口位置,缓缓抽取着什么东西。那东西似乎与乔文忠的身体紧密相连,剥离的过程让他发出更加痛苦的嚎叫。江晚宁好奇地凑近了几步,伸着脖子仔细一看,不由得小声惊呼:“这……好像是块玉佩?”那是一块色泽深沉雕工古朴的圆形玉佩,但此刻玉佩周围缭绕着一股浓稠如墨的黑色怨气,正丝丝缕缕地从乔文忠体内被抽出,汇聚到玉佩之中,使得那玉佩看起来邪异非常。宋惊澜头也不回,依旧稳稳地压制着身下挣扎的乔文忠,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对着身后说道:“刚才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倒知道凑过来看热闹了?”江晚宁:“……”他简直无语凝噎,他刚才都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掳走,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还跟一个千年鬼王进行了“友好”会谈并达成了一项不平等条约,这么大的动静,这两个号称高人的家伙居然都没发现?!现在还好意思说他?!他没好气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也懒得解释,毕竟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涉及晏临渊,他不敢多说。奚时月完全没有理会他们两人之间这短暂的充满火药味的对话。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剥离那块怨气玉佩上。随着玉佩渐渐完全脱离乔文忠的身体,悬浮至半空,奚时月单手迅速捏了一个复杂的法诀,低喝一声:“缚!”霎时间,数道由精纯灵力构成的闪烁着淡金色符文的锁链凭空出现,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将那枚不断震颤试图挣脱的怨气玉佩牢牢地禁锢在了半空之中。而就在玉佩被彻底剥离并封印的瞬间,一直被宋惊澜按在地上的乔文忠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眼中那疯狂怨毒的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脑袋一歪,彻底昏迷了过去,周身那令人不适的阴冷鬼气也消散了大半。宋惊澜感受到身下之人气息的变化,卸下了压制的力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腕,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