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那里的时候,距离陈顺德离开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我打听到的消息是……乔婉已经去世了。”金兰的声音低沉下去,“据说,是因为她未婚先孕的事情最终还是被村里人发现了,她家里人觉得丢尽了脸面,逼着她去流产……结果,大出血,没救过来……一尸两命。”说完这段往事,金兰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坐在身后的沙发上,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耸动。江晚宁听完,看向陈顺德的眼神已经从不屑升级为了赤裸裸的谴责,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两个大字——“渣男”!难怪会被鬼婴缠身,这就是报应!活该!奚时月对这段爱恨情仇并未发表任何意见,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清冷表情。他关注的焦点始终在异常本身。他拿起那个玉瓶,冷静地分析道:“若真如陈夫人所言,乔婉腹中之胎,死时不过一两个月大,尚未成型,灵智未开。按理说,这等胎儿夭折,即便有怨,也极其微弱,绝无可能形成具备作乱能力,甚至成为拥有数十年修为的鬼婴。”宋惊澜也蹙紧了眉头,接口道:“除非……这背后,有其他的力量插手,催化了这鬼婴的成长。”他的话音刚落——“呼——!”毫无预兆地,整个陈宅内部,阴风大作。这风并非来自窗外,而是凭空在室内生成,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郁得化不开的阴气,吹得窗帘疯狂舞动,桌上的纸张四处翻飞。“滋滋滋——啪!”所有的电灯在同一时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然后尽数熄灭。不仅仅是灯光,连窗外的景象也开始扭曲模糊,仿佛整个别墅被一层无形的粘稠的黑暗帷幕彻底包裹,从正常的世界里被硬生生剥离了出来。“怎么回事?!”陈顺德一家吓得惊声尖叫,抱作一团。江晚宁心中警铃大作,那股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感再次攫住了他。不好!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向看起来最安全的宋惊澜和奚时月中间。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就在他刚抬起身体的瞬间,一道浓郁如墨速度快得超越视觉捕捉能力的黑色旋风,无视了空间距离,精准无比地直直朝他冲了过来。“呜——!”江晚宁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惊呼都未能发出,那黑色旋风便已将他完全吞噬。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束缚住了全身,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下一秒,天旋地转,视野被纯粹的黑暗占据。他整个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道诡异的黑色旋风凭空掳走,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更加诡异的是,坐在客厅中的宋惊澜和奚时月,以及吓坏了的陈家人,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江晚宁的消失。他们的注意力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和阴风完全吸引,竟无一人看向江晚宁刚才所在的位置。就好像……江晚宁这个人,从未在那里存在过一般。本狐才不听鬼话!11江晚宁只觉眼前一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体被一股蛮横的力量裹挟着,完全不受控制。这感觉比坐过山车还刺激,就是方向不太对,是往下的!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了好一阵,然后那股力量猛地一撤——“哎呦!”他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坚硬冰冷的地面上,还顺势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屁股先着地,疼得他龇牙咧嘴,也顾不上害怕了,揉着摔疼的地方,气鼓鼓地朝着黑暗嚷嚷:“谁啊?!真没素质!怎么随便扔人呢?!有没有点公德心!”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嗡嗡的回音,显得格外清晰。喊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打量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处山洞,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岩壁某些不起眼的角落,镶嵌着一些会发出微弱荧光叫不上名字的奇异石头,提供了些许照明。借着这朦胧的光,他能看到墙壁和地面都有着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规整而古老。“咦?”江晚宁瞬间忘了疼痛,也忘了自己是被绑架来的事实,考古工作者的本能瞬间占据了上风。他连忙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一束强光射出,他迫不及待地蹲下身,仔细研究起屁股底下的石材。“嗯……质地紧密,风化程度……确实是人工开凿的,而且这工艺,这风格……”他一边用手指触摸着冰冷的石面,一边嘟嘟囔囔地分析着,眼神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