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晚上的惊吓和折腾,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他忍不住掩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现在都是后半夜了,他这只作息规律的小狐狸真的有点熬不住了。就在江晚宁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奚时月那清冷如玉磬般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缓缓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我师承明心宗。”宋惊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明心宗,现代道教体系中执牛耳者,底蕴深厚,地位超然,与管理局也时有合作。奚时月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家师乃是明心宗本狐才不听鬼话!10宋惊澜与奚时月深夜交谈时,目光不经意地瞟向沙发,只见江晚宁不知何时已经歪倒在柔软的靠垫里,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大概是真累极了,他甚至发出了极轻微的小猫似的咕噜声,长睫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与之前吓得炸毛的模样判若两狐。宋惊澜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奚时月,将话题拉回正轨:“奚天师,你在此探查一日,除了这鬼婴和那小狐狸身上的异常,可还发现陈宅有其他与鬼王预言相关的不妥之处?”奚时月闻言,清冷的面容上竟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迟疑。他微微蹙了蹙那如远山青黛般的眉,沉吟片刻,才缓声道:“陈宅之中,捉到的这个鬼婴,从其残存怨念与气息感知,确实与陈顺德存在一丝微弱的血脉因果牵连,除此之外,宅内风水格局虽佳,却并无其他异常能量汇聚之象。”他顿了顿,清凌的目光也扫过沙发上熟睡的江晚宁,继续道:“唯一超出预料的,便是这小狐狸身上沾染的那抹鬼气。其精纯程度,远超寻常鬼物,若说是属于即将出世的鬼王,倒也……并非没有可能。”然而,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古怪:“只是,听他方才所述,留下这鬼气的存在,其行为……轻佻孟浪,与预言中那等会引动阴阳失衡祸乱人间的鬼王形象,实在相去甚远。因此,我也难以断定。”宋惊澜也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只睡得砸吧了一下嘴,仿佛在梦里吃到什么好东西的小狐狸,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