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此时,宋惊澜的身影也从另一个方向出现在客厅。他显然是处理完了什么,步伐沉稳,气息微凛。一进来,就看到江晚宁几乎要埋进奚时月怀里,还死死抓着对方手臂的模样,他英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发出一声低沉的:“啧。”随即,他那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悦的目光落在江晚宁惊魂未定的侧脸上,语气带着惯常的冷硬。“干什么呢?哪来的鬼?”江晚宁一听到宋惊澜的声音,像是瞬间找到了更可靠的支柱,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拽着奚时月的手,“嗖”地一下窜到了宋惊澜高大挺拔的身后,紧紧抓着他背后的衣料,只探出半个脑袋,指着偏厅的方向,声音依旧发颤,但带着强烈的控诉。“就是有鬼!还是个色鬼!他……他把我拉到鬼域里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我怎么喊你们都没声音!他还……他还摸我!”说到最后,他脸颊绯红,又气又羞,简直要语无伦次。“你这任务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啊?这鬼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太可怕了!”宋惊澜听着他这番带着哭音的嚷嚷,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他挑了挑眉,垂眸看着躲在自己身后抓着他衣服不肯放手的小狐狸,语气带着几分怀疑:“陈家作乱的鬼婴,刚刚已经被我和奚天师联手抓住了,现在封在符里。”他示意了一下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一个闪烁着微弱金光的玉瓶,“至于你说的色鬼……我在这里,可一点别的鬼气都没感觉到。你确定,”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不是你自己太害怕,做梦梦到的?”“才不是做梦!”江晚宁一听他这怀疑的语气,瞬间从他身后跳了出来,也顾不上害怕了,气鼓鼓地站到宋惊澜面前,仰着头,琉璃色的眸子里因为激动和委屈而显得水汪汪的。“就是有!刚刚所有的灯都灭了!周围变得特别黑特别冷!我怎么走都走不到客厅!我的灵力也用不了!我还听到他说话了!是个男人的声音!他还……还咬我嘴!”他越说越激动,指着自己微微有些红肿还残留着异样感觉的下唇,试图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宋惊澜俯视着身前这只激动得耳朵都快冒出来的小狐狸,见他脸颊泛红,眼圈微红,嘴唇也确实有些异样,那气愤委屈的表情不似作伪,心中的怀疑散去几分,但眉头却蹙得更紧。“我刚刚在封印鬼婴,确实没有感受到除此之外的任何异常鬼气波动。”他沉声说道,目光却转向了自江晚宁跳开后就一直静立一旁神色淡漠的奚时月。“奚天师,你刚才可有所察觉?”奚时月没有立刻回答宋惊澜的问话。他那清冷的目光从偏厅方向收回,转而落在了正对着宋惊澜张牙舞爪试图证明清白的江晚宁身上。他没有理会宋惊澜的眼神,而是径直迈步,走到了江晚宁面前。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江晚宁看着这个气质清冷如月,在剧情里对自己心怀不轨的天师突然靠近,刚刚消散一点的恐惧又冒了出来,身体不自觉地僵住,下意识地又想往宋惊澜身后缩。他这才注意到奚时月比他还高一些。江晚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奚时月和宋惊澜之间来回扫了扫,发现这两人身高居然差不多!都比他高上大半个头。只是奚时月气质偏清冷孤绝,不像宋惊澜那样充满侵略性和压迫感,所以第一眼望去,不会立刻注意到他那不容忽视的身高优势。奚时月淡淡的目光上下轻扫着江晚宁的全身,仿佛在寻找着什么蛛丝马迹。然后,在江晚宁紧张得快要屏住呼吸时,他突然伸出了手——江晚宁僵着身子,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探向自己的……腰间?!就是刚才在黑暗中被揉捏过的位置!奚时月的手指并未真正触碰到他的衣服,只是在离他腰侧肌肤约一寸的距离虚虚一拂,动作一触即收。江晚宁甚至能感觉到那一瞬间,一股极其纯净清凉的灵力如同微风般拂过他的腰际。随即,奚时月便收回了手,重新站直了身体,与江晚宁拉开了距离。宋惊澜一直紧盯着奚时月的动作,见他如此,心中已猜到七八分,直接问道:“怎么样?”奚时月敛下眼睫,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平淡无波的语调,缓缓吐出几个字:“确实,有一丝微弱的鬼气残留。”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江晚宁瞬间变得苍白的脸上,补充道:“极其隐晦,精纯。非寻常鬼物所能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