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先生真是好眼力!好眼力!没想到您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造诣!快请里面坐!”江晚宁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微笑,微微颔首,而一旁原本只是随口给他安个身份的宋惊澜,不由得侧目,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这小狐狸,懂得还真不少?看来他那个文物鉴定师的身份,倒也不全是幌子。陈顺德一边热情地将宋惊澜和江晚宁往别墅深处的会客室引,一边难掩兴奋地说道:“宋专员,小江先生,你们来得真是太赶巧了!今天一早,我一位相交多年的老朋友,听闻我家中的困扰,特意为我引荐了一位据说道行极高的天师!”“这不,天师刚到不久,您二位也来了!有三位高人联手,定能彻底解决我这宅子里的怪事,我这心啊,总算能踏实几分了!”他语气中充满了乐观,仿佛已经看到了困扰多日的阴霾被驱散的曙光。跟在宋惊澜侧后方的江晚宁,一边走着,一边听着陈顺德这番信心满满的发言,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很厉害的天师?这陈老板不会是病急乱投医,又被人给骗了吧?这年头打着天师名号招摇撞骗的可不少,看来得提醒他赶紧去下个国家反诈中心app啊……他正天马行空地想着,会客室那扇沉重的红木雕花门已经被陈顺德“吱呀”一声推开。温暖的灯光从门内倾泻而出,照亮了门口的区域。江晚宁的目光下意识地跟着光线投向室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中央那套昂贵的紫檀木茶几,然后,他的视线便凝固在了茶几后方,那张单人大师椅上端坐的身影。那人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衫,熨帖的黑色西裤,身姿挺拔如松竹。他微微侧着头,似乎正在欣赏窗外略显杂乱的花园景致,只留下一个线条清冷完美的侧影。然而,仅仅是这个侧影,就足以让江晚宁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逆流!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凉气直冲喉咙,刺激得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极其突兀且清晰的——“嗝!”声音不大,但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响亮。江晚宁吓得魂飞魄散,立刻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那声不雅的打嗝塞回去,同时脚下不受控制地本能往身前宋惊澜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后面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宋惊澜的影子里。他他他……他不会是产生幻觉了吧?!还是昨晚没睡好眼花了?!否则,他怎么会在这个要命的地方,看到了奚时月?!就在江晚宁吓得打嗝,试图隐藏自己的同时,门口的气氛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几乎在会客室门打开的瞬间,宋惊澜的目光就与室内那道清冷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奚时月也若有所觉地转过了头,正面迎上了宋惊澜的视线。两人的眼神都平静无波,一个冷冽如冰封的寒潭,一个清凌如雪山之巅的月光。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但一种无形的、属于强者之间的气场却在无声地交锋、试探。宋惊澜心底迅速给出了评估:这个人,很强。并非单纯的灵力深厚,而是一种历经锤炼、底蕴非凡的强。奚时月亦然。他能感觉到门口那个高大男人身上传来的如同出鞘利剑般锐利无匹的气息,以及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这绝非普通修士所能拥有。陈顺德站在两人中间,看看面色冷峻的宋惊澜,又看看神情淡漠的奚时月,明显感觉到这两位高人之间,似乎从第一眼开始,就弥漫开一种难以形容的隐隐对峙的氛围,让他这个普通人倍感压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打破这诡异的寂静。就在这会客室气氛陷入一种近乎凝滞的焦灼状态时,那一连串被极力压抑,却依旧断断续续传来的小小打嗝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嗝……唔……”江晚宁觉得自己的脸都快丢到太平洋去了!他拼命想忍住,可越紧张,那嗝就越是不受控制,虽然声音被他捂着嘴压得很小,但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简直如同魔音贯耳。宋惊澜率先收回了与奚时月对视的目光,那冰冷锐利的气息似乎收敛了些许。他转过身,看向几乎要缩成一团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江晚宁,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问道:“要喝水吗?”陈顺德这才猛地从两位高人无声对峙的紧张感中反应过来,连忙笑着打圆场。“哎呀,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我去喊管家泡些上好的茶水来!宋专员,奚天师,你们先请坐,小江先生也缓缓,喝点水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