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宁看着镜中的自己,怔忡了片刻。这就是那个在原本剧情中,被这份纯净所累,最终被残忍剥夺一切的可怜妖。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用力地握了握拳,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既然知道了结局,就绝不能再走上老路!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原主的悲剧,始于遇到了奚时月,被他伪善的外表所迷惑,真心错付。那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躲着!不知道,不认识,不结交。从源头上切断与奚时月产生任何交集的可能。只要不相遇,就不会有所谓的结交,更不会有后续的欺骗、取血和死亡。他只需要安安分分地伪装成普通人,隐藏好自己灵狐的身份,远离所有与超自然事务管理局、天师、鬼怪相关的麻烦,就能保住自己这条珍贵的小狐命!想到这里,江晚宁感觉心头的沉重感减轻了不少。目标明确,方法简单,只要他足够谨慎,一定能避开那既定的命运。正当他对着镜子,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准备好好规划一下隐居生活时,放在外面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江晚宁愣了一下,循声跑出去,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定时提醒:[私人古画展,下午两点,城西栖山别墅区陈公馆。]对了,画展!江晚宁想起来了,这是他之前费了不少心思才弄到门票的一场私人古画展。原主江晚宁的本职工作,与古物鉴定和修复有些关联,在一家颇有名气的艺术机构挂职做顾问,因此对这些古旧的艺术品有着天然的兴趣。而他个人,尤其对历史上那个短暂却璀璨的大晏王朝的文物,抱有极大的热情。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距离画展开始只剩下不到两小时了。从市区赶到城西的栖山别墅区,还需要不少时间。江晚宁瞬间将刚才关于隐居的念头暂时压下。看画展应该不算招惹是非吧?这只是正常的个人爱好和生活。他匆匆跑回卧室,打开衣帽间。原主的品味很好,衣橱里多是剪裁得体、质地精良的衣物。他快速挑选了一件浅灰色的柔软羊绒衫,搭配一条修身的深色水洗牛仔裤,外面套上一件米白色的休闲风衣。这一身打扮,既不会过于正式,又显得清爽得体,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清隽的气质,同时也将他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魅惑感淡化了不少,更像一个气质干净、热爱艺术的年轻学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微长的额前碎发,江晚宁拿起手机、钥匙和那张设计精美的邀请函,便出了门。根据邀请函上的地址和之前的了解,这场画展的举办地点确实比较偏僻,位于城西的栖山别墅区。那是一处依山傍水、环境清幽的高档私人社区,而画展的场地,正是社区里一栋占地颇广的独立别墅,主人是一位姓陈的富豪。这位陈富豪,本名陈顺德,在京都商界是数得着的人物,产业遍布地产、金融等多个领域,是名副其实的顶级富豪。他这人没什么别的特殊嗜好,就是痴迷于收集各种古玩字画、奇珍异宝,那栋栖山脚下的别墅,也是他特意买下来,专门用来存放和展示他那些心肝宝贝的私人藏馆,平时极少对外开放。而这次之所以破例举办这场私人画展,据圈内小道消息流传,是因为前阵子陈顺德花了令人咋舌的天价,从海外拍卖行收回了一幅古画。这幅画来历非凡,据说是出自历史上那个充满传奇色彩的玄墨年间,大晏王朝的摄政王——晏临渊之手,并且已经经过多位权威专家联合鉴定,确认为真迹无疑。这可是大晏摄政王晏临渊的亲笔画作!但凡对那段历史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晏临渊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他不仅仅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更是一位被后世传颂、近乎神化的文武全才,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其传世的诗词墨宝极少,每一件都是国宝级的存在。尤其是他的画作,几乎只存在于史料记载中,实物从未现世。如今竟然有一幅真迹横空出世,也难怪陈顺德要如此高调地举办画展,这简直是收藏家生涯中最值得炫耀的巅峰时刻,他怎么可能忍住不向圈内好友和同好们秀一秀这镇宅之宝?而江晚宁,在接收了原主记忆和兴趣的同时,也继承了他对那幅画的强烈渴望。当他在工作渠道听说陈顺德收到了这幅晏临渊的真迹时,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和熟悉感,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