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大。”他纠正道,语气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信念,“是我们一定会胜。”---距离z市基地约五十公里外,一片荒芜的工业区边缘,矗立着一座早已废弃锈迹斑斑的仓库。寒风从破损的窗户和墙壁裂缝中灌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仓库内,几个形容狼狈、衣着脏破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与昔日基地内的光鲜判若两人。然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一个躺在冰冷肮脏水泥地上,正被一个男人用脚狠狠踹打的身影。那人肥胖的身躯如今干瘪了一圈,原本撑得紧绷的皮肤松垮地垂落下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混合着干涸的血迹和污垢,嘴角破裂,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他像一条奄奄一息的癞皮狗,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和求饶,正是被驱逐出基地的杨大海。而踹打他的男人,赫然是他曾经在物资处作威作福时的手下之一。短短几天,失去了基地的秩序和权力的庇护,杨大海那身肥膘和往日的淫威成了最无用的东西。这几个本就对他积怨已深的手下,在离开基地的当天就将他狠狠收拾了一顿,夺走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如今,他更是沦为了这几人的出气筒和奴隶,稍有不满便是拳打脚踢。“妈的!死肥猪!动作快点!把那边收拾干净!”那男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又踹了杨大海两脚。“还以为自己是处长呢?屁!你现在就是条给我们舔鞋都不配的狗!”杨大海蜷缩着身体,疼得浑身哆嗦,却不敢有丝毫反抗。他比谁都清楚,在这末世荒野,离开了这几个还算有点身手但心狠手辣的前手下,他杨大海只有死路一条。他只能像条真正的狗一样,摇尾乞怜,干着最脏最累的活,换取一点点残羹冷炙和短暂的喘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带着刻骨的怨毒,瞥向仓库的另一个角落。那里,传来女人压抑的呜咽和几个男人粗重兴奋的喘息。宋薇薇在角落里,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看到这一幕,杨大海心中的恨意如同毒火般灼烧!都是这个贱人!都是她出的馊主意!要不是她蛊惑自己去找叶婉秋的麻烦,要不是她策划了那场愚蠢的嫁祸,他怎么会从高高在上的物资处长,沦落成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现在像条狗一样被曾经的手下凌辱,而她宋薇薇,却凭着那点残存的美色和毫无底线的顺从,竟然勾搭上了这几个男人,暂时保住了性命!凭什么?!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掐死那个毁了他一切的女人!“喂!差不多得了!别真把这头死肥猪给打死了!留着他还有点用,至少能干点杂活,找找吃的!”那踹人的男人闻言,又意犹未尽地狠狠踹了杨大海屁股两脚,啐了一口。“知道了!妈的,便宜这肥猪了!”他嚷嚷着,目光转向角落,带着急切。“你们他娘的完事没有?”仓库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沉沦与绝望的气息。这几人仿佛已经放弃了所有希望,只沉浸在最原始的欲望和暴戾之中,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逃避外面那个危机四伏、他们几乎无法生存的恐怖世界。然而,就在这荒淫与暴戾交织的时刻——一阵细微的、如同无数只脚掌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悄然从仓库外传来。起初很轻,混杂在风声中几乎难以察觉。但很快,那声音开始变大,变得密集,如同潮水般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那不再是风声,而是无数僵硬脚步拖沓前行、无数身体摩擦碰撞所汇聚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象征着死亡的声音。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地面的杨大海,距离仓库大门最近。他透过门板下方一道宽大的裂缝,下意识地朝外望去——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到针尖大小,他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如同被扼住脖子的窒息声,连一句完整的尖叫都发不出来。透过那道缝隙,他看到的不是荒芜的雪原,而是……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青灰色腿脚!它们僵硬地移动着,挤满了仓库外的每一寸空间,如同灰色的潮水,将整个仓库彻底包围!如果此时有人能从空中俯瞰,便会清晰地看到,这座孤零零的废弃仓库,已然被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丧尸狂潮从四面八方团团围住!它们无声地涌来,如同死亡的阴影,迅速吞噬了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