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么强硬的手段,当真还是他们那位向来清冷自持的江师兄吗?在萧衡服下丹药后的几息之间,江晚宁已取出随身金针,手腕轻抖,数道金芒精准刺入他经脉滞涩之处。待续断玄丹的药力开始发散,江晚宁凝神聚气,将自身醇厚内力缓缓渡入,引导着萧衡体内紊乱的真气在经脉中流转。两股内力相融,如春水破冰般逐一冲开淤塞之处。受损的经脉在药力温养下渐渐修复,甚至比原先更加坚韧宽阔。约莫半炷香后,江晚宁缓缓收回内力,指尖轻搭在萧衡腕间,凝神细察脉象变化。不愧是这个世界的男主,经此一劫,他的经脉竟被拓展了近一倍。若是能妥善化解体内那股躁动的阳气,将其纳为己用,怕是能平添数十年功力。“师兄,这位少侠可无碍了?”侍立一旁的子规见治疗告一段落,小心询问道。“外伤与经脉的损伤已无大碍。”江晚宁徐徐收起金针。“只是体内那股暴涨的阳气,须得等他清醒后再行疏导。你们去取一套干净衣衫为他换上,再为外面的苏公子安排一间厢房暂住。”他起身欲离,目光在萧衡紧闭的双眸上停留片刻,又嘱咐道:“待他醒来,即刻唤我。”待走出内室,江晚宁一眼便瞧见在屏风后来回踱步,神色焦灼的苏云。他脚步未停,只淡淡抛下一句:“今日诊治已毕,苏公子请自便。”话音未落,人已翩然离去。苏云哪里顾得上道谢,当即快步转入内室。见萧衡仍昏迷在榻,他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在榻边的圆凳上坐下,垂眸思忖着该摆出怎样的姿态,才能让萧衡醒来被未来剑尊赖上了怎么办?4萧衡的意识在昏沉与清明间浮沉,仿佛漂浮在虚实交织的迷雾中。他隐约感到有人将一枚丹药送入自己唇间,本能地想要抗拒,却连抬动舌尖的力气都凝聚不起。随即,一股温润的药力在体内缓缓化开,如春溪般静静流淌过四肢百骸。当察觉到这股药力竟是在修复自己受损的经脉时,他紧绷的心神终于松懈下来。紧接着,一道陌生的内力徐徐注入,带着精纯的药效,精准地冲击着他淤塞的经络,同时牵引着他自身的内力重新运转周天。是有人在为他疗伤。萧衡挣扎着想看清为他疗伤之人的面容,眼皮却似有千斤重,任凭如何用力也无法抬起一缕缝隙。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鼻尖忽然掠过一丝清冽的冷香,淡得像是雪后初霁时拂过梅枝的风,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浓重的药味之间。这香气……似曾相识。待他真正恢复意识,窗外已是暮色四合。萧衡缓缓睁眼,率先映入眼帘的是苏云靠坐在一旁,以手支额昏昏欲睡的身影。他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确认自己正躺在一张诊榻之上,而屋内除了他与苏云,再无旁人。正当他试图撑起身子时,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元朝端着药碗迈进屋内,见到醒来的萧衡,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少侠醒了?”这一声也将浅眠的苏云惊醒。元朝并未留意,匆匆将药碗放在榻边小几上,见萧衡正要起身,连忙上前制止。“少侠且慢!你身上伤势不轻,虽说师兄已为你治好了外伤与经脉,但仍需静养。原以为你至少要明日才能转醒,看来少侠的根基比我预想的还要扎实。”元朝的目光在萧衡与苏云之间打了个转,随即指向小几上的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