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那天,周烬野穿着学士服,在漫天抛起的学士帽和欢呼声中,没有先去和院系同学合影,而是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江晚宁面前。他变魔术般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在周围同学善意的起哄和江晚宁惊讶的目光中,单膝跪地。“江晚宁,”他仰着头,阳光落在他依旧深邃、却只为一人柔软的眼底。“校园到婚纱,他们说这是爱情最好的模样。但我贪心一点,我想从校园,直接预定你的往后余生。嫁给我,好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誓言都动人心魄。江晚宁看着他,眼前闪过这些年的一点一滴,眼眶微热,在震耳欲聋的“答应他”的声浪中,用力地点了头,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那枚素圈戒指,从此便圈住了一生。他们离开了校园,却从未走出彼此的世界。周烬野接手了部分家族企业,凭借过人的手腕和眼光,很快在商界崭露头角,但他所有的雷厉风行,在回到家门口的那一刻,都会化为绕指柔。江晚宁则凭借出色的画技和独特的风格,成为了业内小有名气的自由画师,拥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时间自由,足以让他从容地经营他们的小家。他们没有选择喧嚣的市中心,而是在一个环境清幽的社区安了家。两人领养了一只猫,是只傲娇的布偶,像极了江晚宁偶尔闹小脾气的样子,被周烬野戏称为“小小宁”,总是能得到江晚宁一个带着嗔怪的、却满是爱意的眼神。岁月无声流淌,染白了他们的鬓角,也在彼此的眼角刻下了细密的纹路。周烬野依旧高大,只是身形不再如年轻时那般挺拔凌厉,添了几分温和;江晚宁也依旧清瘦,眉眼间的柔软沉淀成了通透与安然。院子里的梧桐树,早已枝繁叶茂,亭亭如盖。在一个平静的秋日下午,阳光和几十年前他们定情那天一样暖。周烬野躺在窗边的摇椅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薄毯,江晚宁就坐在他身边的小凳上,头轻轻靠着他不再坚实的臂膀,两人的手依旧紧紧交握在一起,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上,那枚素圈戒指依旧闪着温润的光。“宁宁,”周烬野的声音有些苍老沙哑,却依旧带着独属于江晚宁的温柔,“这一生,真好。”江晚宁抬起头,看着他浑浊却依旧盛满爱意的眼睛,微笑着,轻轻回握他的手:“嗯,下一世,也要在一起。”周烬野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如年少时的、得偿所愿的笑意。窗外,梧桐叶轻轻飘落,覆盖在沉睡的土地上,安静而永恒。从青葱校园到白发苍苍,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到相濡以沫的伴侣,他们用一生的时间,兑现了当初那句“在一起”的承诺,将爱情过成了最平凡,也最动人的模样。番外:关于周烬野经常吃醋这件事时值初冬,a大校园里呵气成雾。周烬野推开宿舍门,带进一身寒气,目光却比室外的温度更冷几分。江晚宁正坐在书桌前,对着平板勾画线稿,闻声抬起头,脸上刚露出一个浅笑,就在触及周烬野眼神时微微僵住。“回来了?”他放下笔,声音一如既往的轻软。周烬野没应声,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宿舍门。那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几步走到江晚宁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江晚宁完全笼罩。“和莫离聊得很开心?”周烬野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但江晚宁知道,这是风暴来临前的平静。今天下午,莫离确实来找过他,就在文学院楼下。莫离说找到一本绝版的画册,想起江晚宁可能会喜欢,特意送来。两人站在楼前说了会儿话,期间莫离被他逗得笑了几次,仅此而已。没想到……又被周烬野看到了。“他只是来送我一本画册。”江晚宁解释道,试图让气氛轻松些,“你怎么……”“画册?”周烬野打断他,俯身逼近,双手撑在江晚宁的椅背两侧,将他困在自己与书桌之间,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这周第三次了。周一图书馆‘偶遇’,周三食堂‘碰巧’坐一桌,今天……直接送到楼下了。”他每说一句,气息就拂在江晚宁脸上一次,带着冰冷的压迫感。“宁宁,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周烬野的声音压得更低,眼底翻滚着隐忍的醋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江晚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紧绷的下颌线,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周烬野在意什么,莫离的接近确实频繁了些,虽然他自己问心无愧,但周烬野的独占欲在确定关系后与日俱增,这一点他深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