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此美好。
妖孽如此惊艳。
直叫本仙姑无语凝噎。
天边的夕阳恰似他的红袍,他便这样披着一身灼眼的红朝我走来,本仙姑出于敬畏的心情,本能的朝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该死的一小步,本仙姑竟不慎踩着自己的裙摆,于是,本仙姑即将再次华丽丽的摔倒了。
我悲催的闭上眼,拒绝接受这狗血的剧情。
当我还在感慨丁大师姐为何总是和摔倒结缘的时候,本仙姑腰上一紧,一双大手温暖又妥帖的环住了我的腰。
我顿时睁开眼,于是妖孽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正与我四目相对,他薄唇上抿着一丝笑,他道:“你是故意的吗?”
我瞪着一双眼茫茫然,他臂上一收,我几乎是被他强行揽入怀中,我勉力仰起头,鼻尖却刚刚好贴着他的下巴。
对于如此‘非礼’,本仙姑很想豪迈的吼一句,‘大胆色狼,还不快放开本仙姑’。
明明在胸腔里都酝酿好了,偏偏话到嘴边,却觉得喉咙发涩,只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下起伏。
妖孽男道:“你三番四次这么拙劣的摔倒,不就希望我这样抱着你吗?”
惊闻此言,本仙姑真是气的浑身颤抖。
无奈双手被妖孽男看似柔弱的双臂禁锢在两侧动弹不得,好在本仙姑机灵,右脚轻轻抬起,然后,嘿嘿,猛的一脚踹出去。
果然,妖孽男吃痛,放开本仙姑后,呲着牙坐到一旁揉腿去了。
被妖孽男放开后,本仙姑的身心立马恢复自由,喉咙口的枯涩感瞬间化为乌有,我居高临下的望着妖孽男,颇为得意道:“为了让本仙姑赏你这一脚,你也算颇费苦心了,怎么样,还满意吗?”
我便这样看着他大概都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妖孽男始终不曾抬头,也不说话,这倒令我害怕起来,我甚至怀疑方才的那一脚莫不是踢到他命根子上了?
“你还好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沉默。
“你要不要紧啊?”我继续小心翼翼的问他,顺便朝他挪了两步。
沉默是金。
“我,我那一脚有这么厉害吗?”我非常谨慎的继续靠近他。
沉默堆成了金山。
“你,到底怎么了,好歹发句话吧。”我用手指轻轻戳了下他的肩膀。
沉默死了。
“好吧,是我不对,我错了,你说句话吧,你到底怎么了?”我是真的急了,用手推搡着他,希望这个妖孽好歹给个反应先。
沉默化成灰了吗?
眼看着妖孽对我所有的举动不闻不问,我正沮丧中,一眼瞥到挺尸状态的韦一笑,忽然计上心头。
“啊呀,蝠王,你终于醒啦……这个,当然不是我,砸你的是,是范右使,是他,不是我不是我,蝠王饶命啊……”
我这边厢唱作俱佳,果然妖孽男被骗进。
他终于抬起那颗高贵的头颅,却发现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韦一笑好好的躺在哪儿,估计没个二三天醒转不过来。
他那个气啊,我那个乐呐。
“怎么不继续装下去啦?”
妖孽男叹了口气道:“你倒聪明。”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
夕阳转眼化成了残阳,最后一抹光点也隐没在了小河的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