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故作淡定,道:“这个,出家人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两天思南镇的流言想必公子也有耳闻,满城风雨受累的何止你我二人?你看,这招婿客栈的门都坏了三回了。”
妖孽男再度展开折扇,若有所思道:“本公子其实乃断袖之人。”
此言一出,把众尼惊的肝胆俱震,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位开放又开明的公子哥,无以复加。
我虽为穿越人,对这种出柜的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但素,这是在古代,这是在封闭落后并不愚昧的古代啊,妖孽男这素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了?
我干咳了两声,算是把众尼飞离的魂魄叫回了一二,心念一转道:“既是如此,公子随行便是。”
妖孽男魅惑狂狷的一笑:“有劳。”随后便起了身,小扇子一摇,幽幽步出了庭院。
深受打击的玉瑶在欣喜的泪水中又宽面条的伤心了一把,连贴身搀扶这样的福利也断然忘记了。
月光拖着他长长的黑影,像一道永世不得翻身的符印永远的封在了众尼的心坎上。
绿珠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道:“大师姐,你是怎么想的?”
我抛出一个莞尔的笑容,朗声道:“对于弱势群体,我们该帮衬一把就要帮衬一把。”
绿珠道:“什么叫弱势群体?”
“受歧视的人及物统称弱势,这回可懂了?”
我见众尼点头应允后,心情大好,把缩在角落里看白戏的掌柜给请了出来:“掌柜的,我们半夜启程,记得备好干点。”
半夜启程自是有原因的,要是白日里出行,带着这个招摇男,恐怕连客栈的门都迈不出去。
掌柜的哆嗦的从树荫里猫着腰退了出来,口中恭谨道:“仙姑放心,一准给您办妥。”
纪晓芙这时也回过了神:“掌柜的,麻烦备一匹马。”
陆十娘立马搭腔道:“还是马车好,坐着舒服,可不能委屈了公子啊。”
最后,掌柜的弄来两匹马,说是一匹给我预备的,说本仙姑伤势也未痊愈,多劳多动皆是要伤筋骨的。
我差点老泪纵横的就要握住掌柜的手,奈何人多眼杂,本仙姑不想再惹绯闻,于是临走时对掌柜语重心长言道:“将来你闺女若迟迟嫁不出去,来我峨眉也算一条出路。本仙姑自会为你安排妥当。”
掌柜的闺女恨恨登了我一眼,扭身就走。
掌柜只好打哈哈一笑,末了深鞠一躬:“仙姑,好走。”
本仙姑的骑术十分的不精,光上个马背就已跌了二回。
在众尼口中娇弱无骨活似林妹妹的妖孽男却是轻轻一跃,撇下了蹲在一旁乐于当人肉垫子的陆十娘,稳稳端坐在了马上。
矫健非常的妖孽男看了一眼歪歪斜斜倒在马背的本仙姑的艾斯身姿后,颇是感慨:“这位师姐果然伤的不轻啊。”
我握紧了缰绳,端正了身子,不屑和这妖孽解释。
打了个自以为傲的响指,催促众尼上路。
就这样,我们轻轻的来,正如我们轻轻的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莫名的,莫名的拖上了一个妖孽的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