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芙抬头看了看血色夕阳,笑了笑:“大师姐是刚起床吗?”
我用手指了指自己快被掐出淤青的脖子,纪晓芙这才无限温柔的报以歉然一笑,松开了青葱十指:“大师姐,失礼了。”
我的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明显被掐出的已然凹陷的淤痕,嘴里轻描淡写道:“还好还好,小事而已。”
“不知大师姐找我何事?”
“嗯……这……哦,我看晚饭时间到了,特邀师妹和我一同去,怎么样?”
纪晓芙略显为难道:“多谢大师姐的好意,只是晓芙此刻正要陪同师父她老人家一同进餐。要不,师姐同去可好?”
“啊,不用不用。还是师妹陪师父去的好,我还有其他事要忙,这帐好像还没算完,那我先走,先走了。”开玩笑,陪灭绝吃饭,那饭能咽得下去吗?
我落荒而去,自然没能欣赏到纪师妹一侧上扬的嘴角,那美丽的诱惑的上扬的弧度,多年后,我才明白,那叫恶毒。当然,那是后话。
我饿着肚子回到自己住处,看着简陋的陈设,脑中不由对比着纪晓芙的那款公主房,心里郁结啊。
一刻也不敢耽误,赶紧把画像藏在了棉被下,我自小的习惯,总觉得压在床底下最保险。
刚安置妥当,屋里毫无征兆的闪进一个人来。这一身青的像蔫掉的菜皮色正是标准的青衣弟子袍。
来人只可能是绿珠。这丫头越发没有规矩,我的房也是你随便不敲门便可闯进来的吗?奈何我无亲无眷,在这充满荆棘的峨眉,她是我唯一的倚靠和倾诉对象,目前我还不想众叛亲离,独自一人的下场,所以只好有气当饭吃,咽了吧。
“绿珠,如果是叫我吃饭,我现在没有胃口,你先去吧。”我摆了摆手,翻了身,继续躺着。
绿珠却起劲的过来拽我:“殷大侠来了,殷大侠来了。”绿珠几乎是在我耳边吼了起来。
殷大侠,哪个殷大侠?
ohnonono^^不会是殷梨亭吧?
苍天啊大地啊,终于来了个男人了……(匪君:表搞得这么饥渴,好吗?女主:滚,我们这不是尼姑戏……等等,尼姑庵里的JQ,哦,匪君,你好有才,哈哈哈哈哈哈……匪君:谁TM说有JQ了?作咆哮状)
我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被孔武有力的绿珠一路拖进了陆十娘的饭堂。
人满为患的饭堂自动围成了一个圈,可以想象,英俊潇洒的殷大侠此刻正被困在圆的中心点,经受着这群里三层外三层不是狼女更甚狼女的霸气侧漏的尼姑们的灼热目光的炙烤,可想而知,内向腼腆的殷梨亭该是如何的这也不适那也不适啊……
夕阳西下,一片血色辉映下,一股原始的悸动迅速蔓延。(亲,你听到狼吼了吗?)
我正苦恼如何突破重围,却听绿珠一声尖锐的堪比太监宣旨的高分贝道:“大师姐,到!”
偶尔,我也会低估自己的身份。在武当美男和首席峨眉大师姐的权衡中,师妹们是如此人性知礼,纷纷自动列成两排仪仗队,夹道欢迎我。
虽然夹道的宽度,以陆十娘肥硕的身躯是万般难以挤过。
但是,于我,丁敏君。
一个脸蛋不足,但是身材傲娇的主来说,这点空隙,足以让我优雅的转个身,和众位师妹sayhello了。
我原本要自信的,以一种万人之上舍我其谁的霸气穿越这道人墙,可是,我前言交代过,我连鞋都没穿就被强行拖了出来。
So,我只能淡定的站在原地,试图矮着身子,让裙摆遮住我那双‘芊芊玉足’。
众师妹见我长时间的不动,纷纷侧目,先是眼神交流,而后似乎不过瘾,于是各种小声交谈此起彼伏。
甲说:“瞧瞧大师姐那定力,真是让我们惭愧。”
乙说:“大师姐到底见过市面,是不是等着殷大侠过去觐见?”
丙说:“大师姐的姿势好,好……”
丁接口道:“销魂。”
我的左脚踩在右脚背上,眼神犀利的扫过一干闲话人等,顿时鸦雀无声。
唯有陆十娘的声音如破空黄鹂,婉转清脆,竟夹杂着几分不合时宜的甜腻。
“公子,再来一碗吧。这可是奴家最擅长的佛跳墙,特特为公子准备的。”
我喉头一滚,仿佛有种冲动要破喉而出,哇哦,十娘,你是在演西厢记吗?
十娘灵动的睫毛眨啊眨,扑扇着我的小心脏,也扑扇着在场所有人的弱小心脏。
十娘,你十年如一日的悍妇形象,就此彻底颠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