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一脚跨入纪晓芙的闺房时,立马有一种羡慕嫉妒恨涌上心头。
丁敏君为什么要讨厌纪晓芙,人家那是有理由的,并且在我看来是非常情有可原。
房子,归根结底在房子。
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房子都是划分上层建筑和下层劳动人民的黄金分割线。
房子就是身份地位荣耀财富等等等等的一切象征啊!
同样是闺房,为什么丁敏君是一件不足二十平的小平房,而我们温柔娴淑的纪姑娘却是里外两间精致典雅的套房。
同样是梳妆台,丁敏君的就是一块木板加生了锈的铜镜。
瞧瞧人家纪姑娘的,清一色红木,那色泽,那触感,啧啧,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那精光闪闪,擦得透亮的才配叫菱花镜,不是吗?
同样是床前的罗帐,丁敏君的就是一蚊帐,还兼有破洞。
瞧瞧人家纪姑娘的,罗幔层层,优雅飘逸,淡紫的纱帘叠叠收拢,这是多么严重的公主情结啊!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这房间,本来也是我的。(匪君:又来了,你不是说要随遇而安嘛?女主:我有公主情结,我要公主房!)
“大,大师姐,你怎么来了?”纪晓芙面上掩不住的惊慌,略自镇定了,才小心翼翼把我迎进屋。
哎,我平时有那么如狼似虎吗,怎么怕我怕成这样。
“咳,哦,我来,来看看你。”不知为什么,我全身很不自在,话也说的不太利索。
“应该是我看大师姐才对,不知师姐身上的伤可有好些?”
“哦,还需修养修养。”我假意干咳几声,纪晓芙顺势递上一盏茶,静静看着我,并无话讲。
一时间,氛围尴尬。
我本是来道谢的,可是话到嘴边偏又说不出口。
丁敏君能低声下气的道谢,那还是我们千人嫌万人憎的丁师姐吗?
尤其是当我看见了贫富的巨大差距后,我怎么可能还心平气和的起来,说什么thankyouverymuch的鬼话!
我只好起身,随意走了几步想找其他话题,于是就发现了梳妆台旁的古董架,四层的红木架上居然空空如也,奇哉怪哉!
“三师妹,这架子怎么是空的?”
话一出口,纪晓芙和绿珠均是脸色一变,仿佛我说了什么奇怪之极的话。
我见纪晓芙不答腔,便询问的看向绿珠,这丫头神情更是古怪,好一阵才开口,却是对着纪晓芙道:“纪师姐,大师姐今早忘了吃药,我们得赶紧回去。”
话音刚落,便不由分说把我拖了出去,这丫头,来的时候也不见有这么大力气。
我踉踉跄跄被拉到外面的凉亭,绿珠终于松开了手。
“绿珠,怎么回事?”我颇感气恼,什么叫忘了吃药,潜台词仿佛是精神病院刚放出来一样。
“对不起,大师姐。”这会儿,绿珠又恢复了以往的谦卑。
“说。”
“大师姐,这架子上的古董是你一个月前砸光的,你真是摔糊涂了。”
纳尼?我砸的?丁敏君砸的?
“我去砸她的古董干什么?”
“这个,绿珠也不清楚,大师姐,你真的想不起来吗?”
好吧,这种哑巴亏我是吃定了。丁师姐啊,你还做了什么好事啊?
可想而知,那些屎盆子早晚都要扣到我的头上,我真是作孽。
我居然问了这么白痴的一个问题,苍天啊大地啊,纪晓芙一定以为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