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仙蹲下身子,屏息贴着门,未听到大汉的声音,正想松口气,一把冒着寒气的剑就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起来。”身后传来男子的冷声。
仙仙微微点头,缓缓起身转过了身子,映入眼中的是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年轻男子,那男子又朝仙仙使了个眼色,仙仙会意,跟着男子往里间走,在屏风外站定。
依稀能看到屏风之后,是一对男女坐在桌前饮酒,屏风旁还站着一个身着同样劲装的男子。
“主,是个少年。”男子说话干净利落。
仙仙哭丧着脸压着嗓子道:“误会,我不是故意的。”说罢,又从怀里抽了张银票出来挥了挥,补充道:“里头的两位,为表歉意,请容许我请你们吃顿饭。”
半晌,屏风内的男子起了身,缓缓出了屏风。
仙仙大气不敢出,手里抓着那一千两面额的银票,身边有护卫的人应该是个人物,不至于滥杀无辜。
从屏风内走出的男子看了一眼一手抓着银票、神情紧绷的紫袍少年,蓦地扫到少年耳垂上有做掩盖不易察觉的耳洞,微微眯了眼,女的?
仙仙抬头看了眼白袍男子,男子有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剑眉凌厉,鼻子笔直英挺,唇薄厚恰到好处,清俊至极,左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使得男子更添一股风流,黑发玉冠,身穿月白锦袍,外罩白色墨竹大氅,腰系白色香袋与云纹玉佩,左手大拇指上戴着白玉图腾扳指,如此装扮,非富即贵。
男子眼皮子微掀,伸手抽走仙仙手上那张银票,复而抬眸看仙仙。明明是极为冷漠的样子,抽银票的动作也略显无情,但举手抬足间,风流自成。
仙仙吸了吸鼻子,男子身上有极其好闻的松木香。
男子声音清冽冷声道:“一千两?”
仙仙点了点头,一千两很多了。
门外传来拍门的嘈杂声,仙仙的脸色比方才白了两分,是天顺赌坊的黑袍男带着大汉来了。见面前的白衣男子并没有帮忙的意思,仙仙忙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塞到白袍男子手中,急道:“小哥哥,帮帮忙!”
男子眯眼,多大脸敢认他当哥哥。
仙仙咬牙,又掏出两千两塞进男子手中。
男子稍顿,鬼使神差地将银票收起,朝旁边的劲装侍卫点了点头,劲装侍卫收回剑,转身向门口走去,仙仙松了口气,忙躲进屏风之后,五千两,有点心疼。
白袍男子缓缓走回屏风之内,坐回了方才的位置。
劲装侍卫黑着脸开了门,也不废话,直接一脚踹飞了最前头叫嚣的黑袍男,拔剑抵在了黑袍男颈下,厉声道:“放肆!”
仙仙蹲在屏风下,偷偷往外瞅,惜字如金,办事干净利落,她也缺这么能干的保镖。
黑袍男子被踹得有些懵,旁边的三个大汉散在一旁不敢动作,与劲装男子想比,他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这雅间里的人怕是个狠角色,黑袍男回过神来,忙致歉逃也似的跑了。
仙仙这才将目光转向屏风之内,偷偷打量了一番蓝衫女子,五官深邃像个混血儿般,长发微卷仅用玉簪挽了个髻,除了腰间的一块岁寒三友羊脂白玉外,就再无其他装饰,身量较一般女子高挑些,不施粉黛,却多了一分英气。
见仙仙一直看着自己,蓝衫女子翻了仙仙一眼,仙仙尴尬一笑,自觉挪到角落。
劲装男子走至白袍男子前,作揖恭敬道:“主,人走了。”
白袍男子点头,朝仙仙那冷声道:“你还不走。”
仙仙干干赔笑,伸手比了个二的手势:“再让我躲两刻钟,我怕他们在门口埋伏。”她都给了五千两了,还这么赶人,售后好歹跟进一下吧。
白袍男子眼神冰冷并没应声,仙仙忙道:“我保证不出声,你们就当我不存在。”说罢,她又朝旁边的纱幔挪了挪,把自己隐在了纱幔之中。
白袍男子皱眉看了片刻躲在纱幔中的仙仙,未言。一旁的蓝衫美人懒得看仙仙,兀自斟了杯酒。一盏茶的功夫,门外响起了两声轻轻的敲门声,得到应允后,四五个小二缓缓入门,上菜续酒,布好桌席又轻声退了下去。
许是因为多了个仙仙,桌上的两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偶尔眼神交流,碰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