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菜地雇人打理之后,她就很少动手打理这些菜苗,只是每天按时来浇浇水,菜地的变化也注意的不多。
她围着田埂走了一圈,感觉田间似乎变大了些,空间里那颗奇怪的树又长高了,林满对着比了一下,差不多高出她一个头了,仔细看了树叶子,还是原来那几种模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花结果。
空间里舒适的环境让她烦躁的心静了不少,她在田埂坐下,任由脑子放空。
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满没有注意到,直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叫了她。
“满娘。”
林满转过头,见是景赋生,他脸色还是苍白的,精神也不大好的样子。
景赋生挨着林满坐下,和她说着话:“睡不着?”
“嗯。”
“在想我的事情?”
林满搓了搓手,她一不安便有这个小动作,她抿着唇,想起之前两人聊过天,景赋生问他如果回去报仇,她会不会觉得可怕?
那时候自己回答说世人悲欢不与共,被人欺负了要还回去也是理所应该。
她话说的漂亮,但心中却不觉得有多大感情,就像听别人说自己很累,她只干巴巴的说了句好听的加油话而已。
但现在不一样了,一想起景赋生所受的待遇就心疼的要命,他经历了那么残忍的事情,被亲近之人夺走一切,差点连性命都不保,但他还是温和的对待任何人,从未将自己所遭遇的不公化成怨念发泄出来。
林满之前觉得自己遭遇算是惨了,却未想到景赋生更惨,这样的人却还想温风细雨一样带给他温暖,真是,既心疼又觉得有几分好笑。
他对生活充满了希冀。
越想心里越堵,林满是个容易感性的人,眼角不自觉带了点泪,她觉得丢人,赶忙用指尖摸去了,生怕景赋生看见,自己心中也尴尬。
景赋生静静地看着她的小动作,扫掉了腿膝上一点杂草沫子,对她道:“过来。”
林满不解的看着他。
景赋生一如既往笑的温和:“不介意的话,躺会儿吧,这样躺着会舒服的多。”
林满便想起了他上次犯病难受,自己也是让他这样躺在自己腿上,那时觉得没什么,现在一回想,却莫名的有些脸红起来。
她挪了一点位置,犹豫了一瞬,还是躺了下去,头枕在他大腿上。
景赋生身上是真的没几两肉,大腿都瘦的干巴巴的,林满哼哼了两声:“你这腿还不如我胳膊粗呢。”
景赋生玩笑道:“穷人家吃不起肉,有枕头睡就不错了,还嫌弃呢。”
林满侧着脸看着田埂,没接话,躺下后心绪果然平静很多,她脑子里面想了许多事情,干脆与景赋生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