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干嘛?我没被狗咬不用打针。”
“打针破伤风,以防万一。”宋无渡退了两步给护士让位置。
伤口清理好后绑上纱布,医生走过来,一针下去沈倦时确实老实了,缩在床角不说话。
脚腕被医生按了几下,错位的筋骨咯噔响了一下,沈倦时哼哼唧唧的但不好意思哭,嫌丢人。
小时候沈倦时生病去医院打针都是被三四个医生护士按着打的,每次去总是要闹个鸡飞狗跳,他爸妈不忍心上手只好让医生护士来。
就算打上了还要哭一场,小孩子的哭声总是要把房顶掀翻。结束了沈父沈母总是买点水果吃的感谢一下医生护士。
后来沈倦时生了病总是先提出吃药,没效果再去医院。等到上了初一,学校统一体检抽血,排着长队身后都是同学,旁边还站着校领导,就算是再害怕也不好意思哭。
等抽完血,找个没人的地方掉两滴眼泪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但他还是害怕,一见到针就发怵,别人打针他也不敢看,跟打在自己身上一样。
宋无渡交完费就见沈倦时一副可怜模样,“行了,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说了。”
“不想说了。”沈倦时像揉揉屁股被宋无渡按住,“想再来一针?”
“不想不想。”沈倦时晃脑袋捂着屁股又缩了缩,整个人快成一个球了。
宋无渡把书包挂在胳膊上朝拍拍手。
“干嘛?”沈倦时一脸警惕的看着宋无渡。
“背你回家。”没等沈倦时拒绝宋无渡已经背起沈倦时了。
起先沈倦时还有点不好意思,诊所还有医生病人,但自己实在是没力气走了,干脆用胳膊挡着脸。
宋无渡看着沈倦时的小动作,想笑又忍住了。
从诊所出来,午后一小时左右村里人都在睡觉,路上趴着几只狗。
缓过来的沈倦时困到极致,感受不到颠簸趴在宋无渡肩膀上昏昏欲睡。
眼皮正要合上就听到宋无渡喊小黑,“过来,我看看。”声音难得这么温柔。
感受到背上的人动了动,宋无渡把人放了下来,自己蹲在地上逗狗。
小黑昂着脑袋似乎在求表扬,宋无渡摸了摸它的脑袋,“不错,记你一功,回头补上。”
“但是,”话锋一转宋无渡又开始毒舌“少了几撮毛,丑了,小蠢货。”
小黑是只母狗,听不得这些,呜咽一声躲到沈倦时脚后。
沈倦时仗义执言“干嘛这么说它?它也是为了我才受伤的,你还这么说它。”
“你也蠢。”
“你!”沈倦时一口气没上来,拍着自己的胸喘气。“行!你最聪明了,大聪明!”
“谢谢。”能被全校第一夸聪明,宋无渡认为这是一种夸奖。
沈倦时蹲在小黑面前不理他,“小黑,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来了我可惨定了。”
小黑被撸了肚子舒服的翻肚皮,爪子上有几道血痕,都已经止住血,看起来不是很严重。
沈倦时松了口气,幸好小黑没出事,不然他该内疚死。
“没事就好,咱俩都没事。”
“看吧,我就说喂狗是有用的吧。”沈倦时劫后余生的笑出了声。
宋无渡看着沈倦时和小黑打闹,他们躲在树荫底下,阳光依旧照了进去,只单单照在沈倦时脸上。
宋无渡想起了那几个人编排沈倦时的话,眼神一瞬间狠厉,沈倦时敏锐的察觉到,问他“你怎么了?”
“没事,”宋无渡垂下眼皮,消化好情绪换上柔和的表情“我就说小黑能做好,她可是这一片的小霸王。”
“小霸王。”沈倦时嘴里念叨着这个词,他觉得很贴切,又有点不像是能从宋无渡嘴里说出来的,毕竟宋无渡骂起人来可狠了,刚才还骂了他俩。
小霸王像是一种撒娇一般的骂人,一想到这个词是宋无渡说出来的他就想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沈倦时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包了,避开视线捏了捏小黑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