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行看到他时愣了一下,白简词在他面前是独当一面的也是机灵聪明的,就算受伤顶多也就敛下眸子,绝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个人表情管理失控。
他用温热的手将他脸上的泪和方才的花瓣一并轻柔擦去。
“怎么哭了?”
“我刚才说还不确定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是因为我还没跟你表达心意,不想被你当成无赖。以前的事我忘了,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忘不了你了。”
陆知行将他整个人环住,“白简词,其实我经常梦到一个人,但看不清脸,所以我把梦到的都画了下来,直到你的五官能让那些画活起来,我才知道我一直在想的是你。”
白简词动了动僵住的双臂,犹豫之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抱住陆知行的腰,下巴抵在对方肩膀上闭上眼,“陆知行,我也好想你。”
声音很小。
但陆知行听到了。
可是还站在牌坊的几个弟子一个字都没听到,他们只知道民异组组长闯进来就为了和自家门主搂搂抱抱。
几个人亲眼目睹全过程,震惊得眼睛都忘了眨。
青年扶了一下额头,右手挥了挥:“撒了撒了看啥呢?都回去画符去。”
眼不看为净。
桃木街最近接了个大单子,有一位外省的老板订了不少数目的产品,所以此时的桃木街仍夜阑灯煜,相关弟子分工明确地忙前忙后。
牌坊那么一出指定有不少人瞧见了,不过白简词不在意。他拉着高他半个头的人踩着雪地往街尽头的府邸走,走着走着他皱了一下眉,随即喊停一个路过的弟子吩咐他去束子应院子喊一声让人把雪扫干净,再设个挡雪的结界。
“怎么突然要扫?”陆知行看雪地的厚度盲猜自今年第一滴雪落下那一刻桃木街就没管过。
白简词一边往前走一边解释:“我之前不在,潇曲忙着做生意和找你没时间管,这些弟子落下太多功课了。”
“那现在是为什么?”
“有客人,自然要收拾。”
“为什么要找我?”陆知行问。
“想见你。”白简词答。
陆知行开始对过去的事情好奇。
白简词又说:“别人欺负我,你是因为我才失忆的。”白简词说的很严肃也很认真。
于是陆知行问:“是那个阿兰纯欺负你吗?”
白简词摇摇头:“不是,是欺负她的人欺负我。陆知行,你已经帮我报仇了。谢谢你。”
白简词知道被人误会这件事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真相,也永远不会有人能够澄清。
所以陆知行不能想起来任何关于诅咒的事。
“所以我是保护你才失忆的吗?”
“嗯,谢谢你,陆知行。”
谢谢你,我的精神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