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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安分的白天过得格外慢，阳光从客厅这头移到那头，连空气都透着慵懒的暖意。沈岁宁戴着耳机，耳边是轻柔的旋律，可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闭眼小憩时，脑海里反复盘旋的，依旧是昨日赛车飞驰时的风声，是舌尖残留的香辣滋味，是林野握着方向盘时，眼底闪闪发光的模样。他悄悄侧过头，看向身旁安安静静坐着的林野。少年没了平日里的咋咋呼呼，乖乖靠在沙发上，时不时抬眼瞥他一下，撞见他的目光，又立刻错开，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红，反倒比闹腾的时候更显青涩。沈岁宁嘴角弯了弯，连忙收回视线，假装闭目养神，心跳却悄悄快了几分。明明上午还在因为瞒着周括而心慌，可此刻，那份不安渐渐淡去，心底反倒冒出一丝按捺不住的期待。他开始隐隐盼着天黑，盼着能再跟着林野，抛开所有规矩，痛痛快快疯一次。林野其实也一样。他表面上安安静静，手指却在膝盖上不停轻点，脑子里全是晚上的小计划。陆川的远程叮嘱还挂在手机屏幕上，可一想到沈岁宁昨日赛车时，眼里藏不住的兴奋，他就什么顾虑都抛到了脑后。不知不觉，夕阳渐渐西沉，暖黄的光线染透了窗户。林野终于坐不住，小心翼翼凑到沈岁宁身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岁宁哥哥，等晚上……我们再出去一小会儿好不好？就去赛场转一圈，不玩太久，不会被发现的。”他说完，紧张地看着沈岁宁，眼底满是期待，又怕对方拒绝，连呼吸都放轻了。沈岁宁睁开眼，撞进少年亮晶晶的眼眸里，长睫轻轻颤动。没有丝毫犹豫，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无比的笃定：“好。”简单一个字，让林野瞬间喜笑颜开，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生怕惊扰了这份安静，只满眼欢喜地看着沈岁宁，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两人心照不宣，没再多说，可安静的空气里，早已弥漫开藏不住的期待。傍晚时分，周括的视频电话准时打了过来。两人立刻坐得笔直，摆出一副乖巧安分的样子。林野抢先开口，语气格外诚恳：“周哥，我们今天一直在家，吃的清淡粥品，早就把药吃了，特别乖！”沈岁宁坐在一旁，轻轻点头，配合着露出温顺的神情，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攥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周括在视频那头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按时休息的话，便匆匆挂断了电话。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两人对视一眼，刚刚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不约而同地捂住嘴，偷偷笑了起来。放肆的日子3天彻底黑透，屋子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暧昧又朦胧。林野像只憋了一整天、终于等到主人出门的哈士奇，在客厅里转了两圈，确认门窗锁死、空气净化器开到最大档后，才蹑手蹑脚地凑到沈岁宁身边。“走？”他冲沈岁宁挤了挤眼，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子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就出去一小会儿，神不知鬼不觉。”沈岁宁的心跳漏了一拍，那种即将做坏事的紧张感让他指尖微微发麻。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身上的毯子掀开一角，任由林野牵住他的手腕。夜里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屋里的闷热。两人没敢走大门，林野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从侧面的小门溜出去，一路猫着腰，像两个逃课的高中生。到了赛车练习场，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林野确认没人，这才把车钥匙插进孔里。“坐稳了，别尖叫。”林野戴上头盔，回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沈岁宁还没来得及抓紧扶手，引擎的轰鸣声就炸响了。不是白天那种嘈杂的喧闹，而是深夜里压抑已久的野兽低吼。赛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瞬间把他死死按在椅背上。风呼啸着灌进领口，刮得脸生疼，却让人异常清醒。林野的车技很野，过弯时几乎不减速，车身倾斜到一个惊险的角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沈岁宁下意识地抓紧了林野腰侧的衣服，指节泛白。但他没闭眼。眼前的景物被拉成模糊的光影，夜色被车灯撕裂。那一瞬间，什么虚弱的身体，什么忌口的药膳，什么周括的叮嘱，全都被甩在了身后。他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快感，是从未有过的、活着的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