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外的毕业典礼向来隆重,她第一次看见穿着正装的喻承祎,站在一众二世祖里,那么阳光出挑。
他手里的花是她亲手包的,还不小心被花茎刺伤了手。
有关于那天的细节,全部都是关于他。
其他的人和细碎的事,她全都想不起来了,只有记忆力意气风发的少年是那么鲜活,根深蒂固在她记忆里,一点都未曾褪色。
“这花还是我送你的呢!”谈舒淳盯着照片。
喻承祎将热水塞进她手里,没吭声,只是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驻了好久。
有关于那天,他记得比她更真切。
因为那一晚,她哭着抱着他的胳膊,说舍不得他走。说两年后,她一定第一时间申请到美国去找他。
他从来都不喜欢什么法式复古风,却在亲自盯这里装修的时候,不自觉融入了很多她的偏好。就连门口的鞋柜里还放了她鞋码的女士拖鞋。
明明就他一个人,他竟然还代入了这里,有可能是他们的家。
“怎么?你好了,不难过了?”
这一句,又给谈舒淳打回了原型,却固执着绝不低头。
“你都听到了?”
喻承祎默认,不说话只看着她。
“不许说出去!你要是敢,我们就绝交!”
“你多大了?还绝交绝交的?”喻承祎无奈地看着她,满眼心疼又摆不清自己的立场。
“你怎么这么讨人厌!”
“我讨厌?我讨厌谁把你带回来的?”
被喻承祎堵得无话可说,谈舒淳只有哭的份儿,委屈地看着他,眼泪说来就来。
她也不知道是被喻承祎凶哭的,还是被今晚表白被拒打击哭的。
总之,就是想抹眼泪,很难过很难过。
手里的相框还没放回去,她甚至抱在怀里,后退了两步坐在身后的软榻上,也顾不上什么形象。
反正她从小到大,在外人面前要强,但在喻承祎这什么狼狈的丑样子都丢过。
喻承祎本想狠下心留她一个人在这哭一会儿,但转身的那一瞬又实在是于心不忍。
犹豫了几秒,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前,缓缓蹲下,抬头仰视着她沾着泪滴的漂亮脸蛋,抬手替她擦了擦。
“你就这么喜欢他吗?”他实有不甘,不死心地确认。
“我都跟着他去德国了,四年啊,他拒绝,他怎么能拒绝我呢?”谈舒淳哭得更大声了。
谈舒淳就是谈舒淳,连喜欢别人也骄傲得不行。
她不接受拒绝,拒绝她就不要再喜欢了。
听到她的话,喻承祎本来就难捱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