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期盼又主动,对她来说,能开得了这个口,已经很不容易了。
“淳儿,我有喜欢的人了。”
文知栩表述得很直白,拒绝得相当干脆。
他心里很清楚,他不能再这样拖着谈舒淳,不说出来也就算了,既然都说出口了,便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不太灵验的第六感居然在这个时候该死地灵验了。
短暂的手足无措后,谈舒淳才缓缓回过神,自己是被拒绝了。
她茫然地抬头,眼圈滚烫,不可置信地看向文知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就这样被拒绝了?
文知栩知道这样说会很伤人,也很难让人接受,但有关于这一点上,他和谈应淮观点一致,长痛不如短痛,越拖越麻烦。
这短短一句有喜欢的人了结束了她四年多的幻想。
不仅她听见了,不远处角落里那张酒台边的喻承祎也听到了。
心爱的女人在不远处和别的男人告白被拒,一时间,他很难讲出自己的心情。
像是把心泡浸进了半沸腾的水里,来回翻滚得让人极度不适又讲不出口。
今晚天气预报有雨,眼瞅着这会儿乌云涌了上来连月亮都看不见了。
谈舒淳穿得实在少,文知栩怕她会着凉,想把外套递给她,她后退了一步没接。
大概又多沉默了十几秒,谈舒淳抬起头很认真地回答,“好,我知道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甚至没再看文知栩一样。
长到二十几岁,只有她拒绝别人的份儿,从来没有人拒绝过她。
这一刻,她自尊心强到感觉再在这里待一秒都是煎熬。
在快走离开露台的那张酒台边,她看见了喻承祎。
他从没见过她这样的神色,那样落寞又委屈。
穿得单薄,莹白的肌肤近乎是吹弹可破,杏眼里含着泪,整个站在晚风里显得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他们对视的那几秒里,他觉得自己的心难受到了极点。
他什么委屈都舍不得她受,可她却为了别人这样伤心。
大概是被最熟悉的人看见了少有的狼狈时刻,刚刚被拒绝的难看和丢脸一下子被放大,谈舒淳咬着下唇,强忍着泪水,理也没理喻承祎,飞一样地推门出去,连电梯都没等,直奔楼梯间。
文知栩想了想不太放心,本来想要去跟去看看,在看见喻承祎的时候停了下来。
“你。。。。。。。你就不能委婉点地跟她说吗?”喻承祎捏着手里那杯龙舌兰,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又希望文知栩答应她,可也不希望他直白地拒绝她,喻承祎觉得自己简直是矛盾到了极点。
“委婉下来不清不楚,那我得多混蛋。”文知栩为难地叹了口气,“去看看她,她一个人。”
喻承祎没动,只是又喝了半口酒,像是在做艰难的心理斗争。
最终,酒没喝完,他撂下了杯子,火急火燎地追了出去。
不想在酒店继续待了,谈应淮和文家的两个女儿都在,她这个样子跑出去真的很丢人。
从步梯走了两层,她委屈地揉了揉脚踝,自顾自地嘟囔了两句,还是去了电梯。
这中间酒店的工作人员跟她招呼她低着头一个字也不回,盯着脚下的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无异。
她也搞不太清楚,自己是伤心更多一点,还是觉得丢脸更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