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脚刹车,谈舒淳踩到了底,抬眼看向前面红色的信号灯的时候,半天没缓过神。
“我来开,你给我过倒副驾这边来。别我人还没到医院,就先挂半路上。”喻承祎边说,边拆开了安全带。
趁着红绿灯的间隙,喻承祎和谈舒淳换了位置。
喻承祎用手掌托着方向盘也不算费力,倒是比谈舒淳开车担惊受怕来得好一些。
等磕磕绊绊开到医院,医生上手检查的时候,喻承祎这手已经是充血加青紫一片了。
谈舒淳站在喻承祎边上,表情比他还要如临大敌一些。目光死死盯着他的手,抿着薄唇,呼吸声都在加重。
“哎哎哎,医生你轻一点给他弄。”
明明就是害怕看着,还非要亲自盯完全程。谈舒淳眼见着医生一点点摊开的喻承祎受伤的手,在挨个检查指关节的情况,全程龇牙咧嘴紧皱眉头。
十指连心,处理的过程本是难熬,喻承祎整个额头上都是薄汗,但眼见着谈舒淳担心的眼神在他身上挪不开,那一瞬,他忽然有了个很傻的念头。
要是她总能这么全心全意地眼里只有他,受点伤受点疼他也愿意的。
确认指关节没有损伤,神经没有问题后,医生喊来了最有经验的护士给喻承祎上药包扎。
整个手掌完全摊开,二三关节之间的红痕已然十分明显,因为充血青紫,原本漂亮修长的指头变的有些狼狈。
谈舒淳眼瞧着,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她不是故意的,就是生气喻承祎这家伙非要跟她作对,一时失手了而已。
其实这些二十几年,喻承祎不知因为谈舒淳受过多少皮肉之苦。包括但不限于她闯了祸拉他过来顶包,他翘课打球被她捅到文紫嘉那告一鼻子黑状。。。。。。
每次,也是如同今天这般,看着他吃完皮肉苦,她会偷偷眼红。
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心疼。
“喂,受伤的是我,你别哭奥,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喻承祎享受谈舒淳关心他归享受,但还是见不得谈舒淳哭,护士刚弄好,他就赶紧回头来哄。
“你才哭了呢。”谈舒淳不承认,一扭头不再去看喻承祎,“回家,你怎么和干妈说?”
“怎么说?实话实说呗,说你不识好人心,送我要送你回家你转手关车门把我手差点夹成残废。”喻承祎瞧着谈舒淳这模样,故意吓她。
“别啊别啊,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你这么说,我以后在干妈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谈舒淳扮可怜。
她在长辈们面前可一直是个乖顺又成绩好的。
也是,锅从小都叫喻承祎和谈应淮给她背了,不好才怪。
喻承祎低头扫了一眼站在身侧仰头可怜巴巴拽着他袖口的小姑娘,又克制不住地心软。
她每次都是这样,只有有事求他或者做错事的时候,才肯又这种娇软的口气,委屈又惹人怜惜的眼神看着他。
“行了,逗你的,我就算这么说,我妈也不信。”喻承祎用没有受伤的手点了一下谈舒淳的额头,“走了,送你回家!再不回去,你哥和干爸干妈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我刚来的路上给我哥发过消息了,他来接我们,先把你送回去。”谈舒淳追上喻承祎的步伐,一脸认错陈恳的态度。
瞧着喻承祎这精神的样子,估计这伤他应该还吃得住,她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