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学校。当他冲进展厅,看到那尊《守护》完好无损地静立在原地,没有丝毫水渍,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时,他愣住了。
他立刻拨打导师的电话,那边却传来导师莫名其妙的声音:“漏水?没有啊,我今天一天都在开会,没给你打过电话。”
“嗡——”
陆寻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可怕的、他一直试图压抑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调虎离山。
“清弦……”他用一种近乎呻吟的声音,念出了那个名字。
他疯了一样冲出展厅,冲向停车场,他这一辈子,从未用那么快的速度开过车。他闯了无数个红灯,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擂鼓声。
求求你……不要……
求求你,一定要在那里等我……
当他用颤抖的手,打开公寓反锁的门时,迎接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客厅里空无一人。沙发上,那个他离开时还躺在那里的、虚弱的身影,消失了。
“清弦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可怜的颤抖。
他冲进卧室,空的。
冲进书房,空的。
冲进“天工阁”,还是空的。
他看到茶几上那个被遗留下来的手机,屏幕已经冰冷。他看到衣柜里,属于沈清弦的那些最常穿的衣服,都还在,制造出一种主人只是暂时出门的假象。
但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那个人,用最温柔的、最决绝的方式,从他亲手打造的、固若金汤的囚笼里,蒸发了。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卧室枕头上那封白色的信上。
那封信,像一张死亡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