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对峙靳琛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手机就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覃素梅”三个字。靳琛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了挂断。手机安静了不到十秒,再次响起,还是她。靳琛再次挂断。如此反复了三四次,直到下午临近下班,手机才终于消停了一会儿。他看了看腕表,四点五十。温屿的车今天送去保养了,早上他特意叮嘱过,六点准时到云上工作室楼下接他,那家伙最近又开始蠢蠢欲动想体验地铁通勤,得盯紧点。想到温屿,靳琛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一条信息,来自覃素梅:「我在你律所楼下的咖啡馆,见不到你,我不会走。」靳琛盯着那条信息,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厌烦。他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对助理吩咐了几句,便大步离开了办公室。电梯下行,数字跳动,靳琛脸上的表情也一点点收敛,恢复成平日里那种滴水不漏的、带着距离感的冷峻。推开咖啡馆的门,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卡座、穿着醒目、正焦躁地搅动着咖啡的覃素梅。靳琛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点单,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覃素梅一看到他,立刻放下搅拌勺,身体前倾,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和委屈而有些尖锐:“靳琛!你终于肯见我了?你凭什么停了我的信用卡?那几张卡我用了多少年了!”靳琛背靠椅背,姿态放松,眼神却冷得像冰:“那些卡,主卡人是我。我想开就开,想停就停。需要向你汇报理由?”“你!”覃素梅被他不咸不淡的态度噎得脸色发青,声音拔高,“我是你妈!你赚了那么多钱,不给我花,难道要全部拿去倒贴给那个不要脸的小白脸吗?!我告诉你靳琛,你别被那个小妖精迷昏了头!”“覃素梅。”靳琛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打断了她口不择言的辱骂。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窄小的咖啡桌,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刺入覃素梅眼中,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胆寒的警告。“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对他出言不逊,我会让你后悔,这辈子生了我这个儿子。”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狠绝和毋庸置疑的认真。那不是气话,是陈述。覃素梅对上他那双毫无温度、甚至带着一丝厌憎的眼睛,心里猛地一怵,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她了解这个儿子,他平时虽然冷淡疏离,但说到做到,尤其是当他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她嗫嚅了半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在靳琛冰冷的目光逼视下,不甘不愿地压低了声音,语气却依然硬邦邦:“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等了你这么久,咖啡都凉了!我毕竟是生了你养了你的妈,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靳琛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讽刺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去找温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我‘生了我养了我的妈’?我有没有明确告诉过你,我的人,你不能靠近,不能碰?”覃素梅被他毫不留情地揭穿,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随即又被一种扭曲的、自认为占据道德高地的“正义感”取代。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种恶意的试探和提醒:“靳琛,你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你知道那个温屿,他到底是谁吗?他爸是温岚!t市那个贪污受贿、害死好多人、最后在监狱里自杀的市长温岚!你跟他在一起,就不怕被他那个肮脏的出身拖累,毁了你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事业和名声吗?别人知道了会怎么看你?!”她说完,紧紧盯着靳琛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到震惊、愤怒、或者至少是动摇。她相信,任何一个正常人,尤其是靳琛这样注重声誉和前途的精英律师,听到这种背景,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然而,靳琛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的波动都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覃素梅,那目光里的冰冷和嘲讽,反而更加浓重了。“就这?”靳琛轻轻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无聊的笑话,“你不就是想告诉我,温岚是害死你那个废物前夫的间接凶手吗?所以呢?”覃素梅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微微张开:“你……你竟然知道?!你什么时候……”“七年前。”靳琛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那场事故,那个倒霉的空调安装工,姓靳,我七年前就知道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