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你才怪。”温屿撇撇嘴,小声嘟囔,脑海里又不合时宜地闪过林叙那句“白月光”。第一次?那他的“白月光”呢?他们没……靳琛听到他的嘟囔,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很愉悦,带着一种被质疑“能力”却又莫名得意的奇怪感觉。“你这是在夸我?”他挑眉,语气带着调侃。温屿被他问得脸一热,瞪了他一眼,没接话。心里却忍不住回想,好像……靳琛的动作,确实带着一种生涩的探索和急切,并非游刃有余。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那点因为“白月光”而产生的酸涩,奇异地消散了一些,甚至……生出了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喜。他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声音更低了,几乎要被车窗外的风声掩盖:“你……以前,没……?”“什么?”靳琛没听清,侧耳靠近了些。温屿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转过头,看着靳琛的侧脸,问道:“你以前,没交过男朋友吗?”问完,他的心提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靳琛的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况,眼神却微微深了些。他知道温屿真正想问的是什么。是关于林叙提过的那个“白月光”。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车厢里一时间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没有。”靳琛给出了明确的答案,声音平稳。没有?温屿的心跳漏了一拍。那“白月光”……“林总说,你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温屿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盯着靳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你们……没在一起过?”靳琛的目视前方,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清晰的、混合着怀念、无奈和温柔的复杂情绪。这情绪如此真实,让温屿的心微微沉了沉。“没有。”靳琛再次肯定,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坦然的遗憾,“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温屿愣住了。所以,只是暗恋?靳琛这样优秀的人,也会暗恋别人?还暗恋了很久?“为什么?”温屿忍不住追问,心里那点酸涩被一种更强烈的好奇和……隐隐的疼惜取代,“你不告诉他?”靳琛浅浅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一种属于过往时光的、青涩的卑微。“可能……当时觉得,配不上他吧。”配不上?温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靳琛……会觉得配不上别人?在他眼里,靳琛几乎是完美的代名词,优秀,强大,无所不能。那个“白月光”,该是多么耀眼的存在?“那……现在呢?”温屿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现在你事业有成了,为什么不去找他?”靳琛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微微侧头,看了温屿一眼,那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温屿看不懂的情绪。然后,他转回头,目视前方,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温屿耳中:“他,结婚了。”结婚了。三个字,像三颗小小的冰雹,砸在温屿心上,带来一阵短暂的、冰冷的钝痛。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靳琛。原来是这样。所以,靳琛的守望和深情,终究是错过了。那个他放在心里多年、甚至因为自觉“配不上”而不敢靠近的人,已经属于别人了。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温屿心头。有释然,有同情,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羞于承认的、隐秘的庆幸。“哦……”温屿低声应了一句,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悄悄地舒了一口气,那口自从知道“白月光”存在后就一直堵在胸口的闷气,似乎随着这句话,悄然消散了大半。“那,挺可惜的。”他低声说,语气是真诚的惋惜。靳琛却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没有了刚才的遗憾,反而透出一种豁达和……满足。“不可惜。”他说,然后,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温屿脸上,那眼神温柔而专注,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错辨的珍视,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因为,我也结婚了。”我也结婚了。温屿怔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靳琛,看着他眼中那片深邃的、盛满了自己倒影的温柔海洋,看着他嘴角那抹真实而愉悦的弧度。这句话,像一阵最和煦的春风,瞬间吹散了他心底最后一丝阴霾和不确定。靳琛的意思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那个“白月光”已成过往,而他靳琛的现在和未来,是属于他温屿的。他已经结婚了,他的伴侣,是他温屿。这个认知如此清晰,如此有力,像一道温暖明亮的光,骤然照进了温屿因为过往创伤而显得灰暗不安的内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