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警官。”靳琛与民警握手,语气郑重,“麻烦你们了。”民警离开后,超市后勤处的工作人员也明显松了口气。靳琛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管理人员点了点头,便牵着温屿,推着那辆还未结账的购物车,走向收银台。然后拎着购物袋,带着温屿离开了超市。坐进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靳琛没有立刻启动车子。他转过身,看向副驾驶座上依旧脸色苍白的温屿,伸出手,用温热干燥的掌心,轻轻覆上他冰凉的手背。“别怕,”靳琛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沉沉地看着温屿,里面是不容错辨的守护和决心,“有我在。这件事,我会查清楚。警察那边我也会跟进。从今天起,我会更注意你的安全。记住,任何时候,感觉到不对劲,第一时间联系我,或者报警。”温屿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令人安心的力量和毫不掩饰的关切,心里的恐惧和后怕,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他点了点头,反手,轻轻握住了靳琛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指。“嗯,我知道了。”他低声说,声音还有些哑,但已经平稳了许多。靳琛这才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向“江月湾”的方向。“江月湾”顶层公寓的厨房,宽敞明亮,设备一应俱全,但平日里显得过于整洁冷清,缺乏烟火气。今夜,暖黄的灯光下,这里终于被赋予了真实的、温暖的生活气息。靳琛将超市购物袋放在宽敞的中岛台上,没有立刻去处理那些食材,而是先走到温屿面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目光沉静地看进他眼底:“还怕吗?”温屿摇了摇头,对他露出一个有些勉强、但努力想显得轻松的笑容:“好多了。有你在,不怕。”靳琛眼底的冷冽这才化开些许,他揉了揉温屿的头发,语气放柔:“那我们来做饭。你……给我打下手?”“好!”温屿立刻点头,能有点事情做,分散注意力,正是他需要的。而且,和靳琛一起做饭……这个想法让他心里那点残留的不安,又被一丝隐秘的期待取代。两人换上舒适的家居服,靳琛套上了那件深灰色的围裙,也给温屿找了一件浅米色的,仔细地帮他系好背后的带子。指尖偶尔擦过温屿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温屿不自在地动了动脖子,耳根微红。“我们先处理食材。”靳琛从袋子里拿出牛排、芦笋、虾,还有各种配料。他将牛排用厨房纸吸干表面血水,撒上黑胡椒和海盐腌制。动作熟练,手指修长有力,处理食材时带着一种奇异的、属于外科医生或艺术家的精准和专注。“我来洗菜。”温屿主动请缨,拿起那捆嫩绿的芦笋和几个番茄,走到一旁的水槽边。“小心水凉。”靳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就站在温屿身侧,很近的距离,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才打开水龙头,调到合适的温度。“芦笋根部比较老,要削掉一点皮。用这个削皮刀,小心别划到手。”他将一个手柄防滑的削皮刀递给温屿,自己则拿起番茄,在顶端划了个十字。温屿学着他的样子,小心地处理着芦笋。水声哗哗,两人肩并着肩,手臂偶尔会轻轻碰触。靳琛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混合着食材清新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这种安静而默契的协作,让温屿心里那点因为超市遭遇而产生的惊悸,渐渐被一种熨帖的暖意覆盖。食材准备妥当。靳琛点燃了燃气灶,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他往平底锅里倒入少许橄榄油,等油热。“小屿,站开一点。”靳琛忽然侧身,用没拿锅铲的那只手,轻轻揽住温屿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后带了带,“油可能会溅出来。”话音刚落,他将腌制好的牛排放入锅中。“滋啦——”一声,热油与肉汁激烈碰撞,细小的油星果然迸溅出来。靳琛背对着温屿,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乎将他完全挡在身后,只有一只手稳稳地握着锅铲,翻动着锅中的牛排。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混合着油脂煎炸的焦香,将温屿牢牢笼罩在一个安全而充满保护意味的小空间里。温屿怔怔地站在靳琛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和牛排的香气,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个男人,连溅起的一点油星,都要替他挡着。牛排煎好,盛出静置。靳琛开始处理芦笋和虾。他拿起菜刀,准备将芦笋切成段。“我来切吧?”温屿伸手想去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