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新奇,也让温屿心里那点对新生活的忐忑,又消散了几分,被一种温暖的踏实感取代。买好了主菜和蔬菜,他们又走向调味品和粮油区。靳琛拿了一些常用的调料,又很自然地走到了家居用品区。他在一排摆着各式杯具的货架前停下,拿起一对简约的白瓷马克杯看了看,又放下,拿起另一对印着卡通猫咪图案的情侣杯,对比了一下,然后转头问温屿:“这对怎么样?喝水用。”温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两只造型可爱的猫咪杯,一只杯身上的猫咪眯着眼打哈欠,另一只则瞪圆了眼睛,憨态可掬。很萌,但……和靳琛家那种冷峻简约的装修风格,以及靳琛本人平时的形象,实在有点……不搭。而且,情侣杯?温屿的脸颊微微发热,他移开视线,含糊道:“都……都行,你看着喜欢就好。”靳琛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好意思,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没放下那对杯子,反而又拿起了旁边一对款式更简洁、只是杯柄颜色略有差异的灰色陶瓷杯:“那这对呢?低调点。”温屿看了看,这对确实更符合靳琛的审美,也……不那么“情侣”得明显。他点了点头:“嗯,这个挺好的。”靳琛便把那对灰色杯子放进了购物车。接着,他又很自然地挑选了同款的漱口杯、毛巾,甚至……一对颜色略有区分的牙刷。每拿起一样“成双成对”的东西,他都会状似随意地问一下温屿的意见,或者直接放进车里。温屿跟在他身边,脸上的热度一层层地叠加。周围逛街的顾客,大多也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或夫妻,推着购物车,低声商量着要买什么,偶尔有甜蜜的互动。他和靳琛这样,混在其中,竟也奇异地和谐,仿佛他们也是这芸芸众生中,最普通、最温馨的一对夫夫。这个认知让温屿心里既有些羞赧,又有些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甜意。就在他低头看着购物车里那些逐渐增多的、带着“家”和“伴侣”意味的物品,有些出神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一个货架的角落,有个一闪而过的身影。那人个子很高,穿着深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拉起,脸上戴着常见的蓝色医用口罩,头上还压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上半张脸。他正侧着身,似乎在挑选货架上的东西,但那个站姿和隐约露出的、结实健壮的身形轮廓,那双带着阴森探究的眼神,让温屿瞬间想起了一个人——那天来“云璟府”安装电脑的、奇怪的工人!温屿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手指紧紧抓住了购物车的边缘,指节泛白。“怎么了?”走在他前面半步的靳琛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停下脚步,转过身,顺着温屿有些惊恐的视线方向看去。那个角落,此刻空空如也。只有货架上整齐的商品,和来来往往的其他顾客。但靳琛没有忽视温屿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惊惧。他眉头立刻蹙起,眼神变得锐利。“你看到什么了?”他沉声问,同时不着痕迹地移动了一步,将温屿半护在自己身后。“我……我好像看到了那天那个装电脑的工人。”温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指了指那个空无一人的角落,“就在那里,戴着帽子和口罩,身形……很像。”靳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他没有丝毫犹豫,对温屿说了句“在这里等我,别乱走”,便松开购物车,大步朝着温屿指的那个方向走去。他步伐很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和货架之间的通道。然而,超市里人流量不小,货架林立,视线受阻。靳琛快速搜寻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符合温屿描述的可疑人物。那个人就像幽灵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靳琛走回温屿身边,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他握住温屿有些冰凉的手,感觉到他指尖的微颤。“没事,可能看错了,或者他已经走了。”靳琛低声安抚,但眼神里的凝重和警惕没有丝毫放松。他了解温屿,如果不是真的有极强的既视感和冲击,不会吓成这样。“走,我们去后勤处。”靳琛当机立断,不再继续漫无目的地寻找。他一手稳稳地推着购物车,另一只手始终紧紧牵着温屿冰凉的手,牵着他,转身朝着超市服务台和后勤管理区的方向快步走去。来到后勤处,表明来意后,果然遇到了阻力。值班的超市管理人员以保护顾客隐私、监控非必要不对外为由,婉拒了他们查看监控的请求,态度客气但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