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子乔悲愤地举着铐子,瘫坐在地:“谁来抓我回衙门啊?快来人呐……”他的声音被街边的叫卖声淹没。
大堂
大堂里,江小道坐在长凳上,活动着被绑得发麻的肩膀,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靠在墙边的枣木棍,喉结动了动,猛地伸手去拿。
“啪!”曾小贤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握住棍子,折扇敲在江小道手背上:“还你干吗?还想打人呐?信不信我……”
“小贤。”胡一菲从柜台后转出来,手里攥着一锭银子,“这是五两银子,你先拿去。”
江小道像被烫着似的跳起来:“那怎么行?”
胡一菲把银子往他手里塞:“哎呀,给你就拿着,客气啥?”
江小道涨红着脸,把银子推回去:“谁跟你客气了?要么三两,要么六两,你给我五两,我怎么算人头啊?”
胡一菲无奈地说:“你……你就不能不打人?”
江小道梗着脖子:“废话,不打人我拿啥葬师父?”
胡一菲突然笑了:“呵呵,你还缺多少钱,我全出了。”
江小道警惕地后退半步:“你……你想打谁?”
胡一菲摇摇头:“我谁也不想打。”
江小道急得直跺脚:“那不成,贫者不食搓来之食。”
曾小贤纠正道:“是嗟,嗟来之食!”
江小道摆摆手:“都一样,白拿钱不干活的事,我干不出来。”
曾小贤摊开双手:“这孩子怎么说不听呢?”
胡一菲示意曾小贤别说话,然后看向江小道:“你既然那么想动手,就冲我来吧。”
“冲你?”江小道和曾小贤同时惊呼。
胡一菲闭上眼睛,挺直腰板:“来吧,直管打,打到钱数满了为止。”
江小道举着棍子的手微微发抖:“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胡一菲睁开眼睛:“你替人报仇,报完之后,又添了新仇。”
江小道把心一横:“无所谓,再有什么仇,就让他们来找我报。”
胡一菲语重心长:“所以我才叫你打我,这样一来,你即拿了钱,又不会亏心,最重要的是,所有的仇恨,从此一笔勾销,这样不好吗?”
江小道盯着胡一菲看了许久,突然把棍子一扔:“没问题,”江小道举棍,想想,放下,说:“对不起,我下不了这个手。”
胡一菲睁开眼睛:“为啥?”
江小道低下头:“我要这么干,我师父泉下有知,也不会安心的。”
曾小贤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早就该这么想啦。”
胡一菲拉过江小道的手:“其实,葬礼的规格,和孝心的多少没关系,只要你心里一直惦记着师父,堂堂正正做人,别给他丢脸,也别让他担心,那就算尽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