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贤故意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我每次一高兴,就忘了自己是谁了,只知道喝酒吃肉,多快活!”
“可你事后还能想起来啊。”
姬无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落寞,“我不一样,我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就像个没根的人。”
“我倒宁可想不起来!”
曾小贤叹了口气,假装感慨,心里却在盘算怎么才能稳住他。
“呵呵,你不是我,不会明白的。”
姬无命不再跟他争辩,转身往后院走,“我到井边看看,说不定看到那口井,就能想起更多的事情。”
“这人谁呀?”
陈美嘉见姬无命走了,赶紧从墙角站起来,揉着胳膊问,“武功这么高,还神神叨叨的,不会是逃犯吧?”
“他就是姬无命!”
众人异口同声,语气里满是紧张。
“啊?”
陈美嘉吓得差点跳起来,“就是那个连官差都敢打的重犯?那还愣着干吗?赶紧报官呐!让老张带人手来抓他!”
“报什么官?”
曾小贤赶紧摆手,“就老张那两下子,连刀都耍不利索,过来还不是送死?万一激怒了姬无命,他发起疯来,咱们客栈的人都得遭殃!”
“那你说咋办嘛?”
胡一菲急得直跺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咱们后院转悠,万一他想起什么,要对咱们下手咋办?”
“先看看再说。”
曾小贤皱着眉,“他现在失忆了,看起来没什么恶意,咱们先别刺激他,等摸清他的底细,再想办法。”
井边
后院的月光洒在井沿上,泛着淡淡的青光。姬无命坐在井边的石头上,双手抱着头,眉头紧锁,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曾小贤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还端着碗水
——
他想趁机跟姬无命套套近乎,稳住他的情绪。
“还没想起来呢?”
曾小贤把水递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别太逼自己,越急越想不起来。”
姬无命接过水,却没喝,只是放在手边,叹了口气:“越想越乱,脑子里乱糟糟一团,像缠在一起的线,理都理不清。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干过坏事,可具体是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就别理了呗!”
曾小贤坐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不起来就不想,找个地方安稳过日子,总比天天跟自己较劲强。”
“那怎么行?”
姬无命突然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我糊涂点也就算了,老婆孩子咋办啊?万一他们还在等我回家,我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不是耽误他们了吗?”
“你哪儿来的老婆孩子?”
曾小贤愣了愣
——
他认识姬无命这么久,从没听说过他有家人,只知道他是个独来独往的江湖人。
“我也不知道。”
姬无命摇了摇头,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憧憬什么,“也许他们正在某个角落等着我回家呢?说不定我老婆还在给我做我最爱吃的饺子,孩子还在等着我陪他玩……”
“别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