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贤凑过来看,啧啧称奇,“满头满脑都是青的,你这是跟门有仇啊?”
“对呀,”
钱掌柜赶紧点头,手舞足蹈地比划,“先在门上磕一下,转身又在墙上磕了一下,再一转身,又磕门上了,再一转身……”
“就练出铁头功了?”
美嘉在旁边接了一句,笑得直捂嘴。
“要真有铁头功就好喽。”
钱掌柜叹了口气,眼圈又红了。
“老钱啊,你跟我说实话,”
胡一菲拉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这些伤,是不是你娘子打的?”
“不是!”
钱掌柜猛地提高声音,又赶紧压低,“我娘子温柔贤淑,秀外蕙中,怎么可能对我下此毒手?她昨天还给我缝了袜子呢……”
“你就嘴硬吧,”
曾小贤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扛上几年,你就成对联了。”
“什么联?”
钱掌柜愣愣地问。
曾小贤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上联,抵制家庭暴力;下联,呼唤社会爱心;横批,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你就不要再说风凉话了,”
胡一菲瞪了小贤一眼,又转向钱掌柜,“老钱心里已经够难受了,对吧?”
钱掌柜看着她,张了张嘴,突然
“呵呵”
笑了两声,笑得比哭还难看。
“没关系,有啥苦水,只管倒出来,”
胡一菲拍着他的背,“咱这屋都是自家人,没人笑话你。”
钱掌柜摇了摇头,嘴唇哆嗦着,突然
“呜”
一声哭了出来,趴在桌上嚎啕大哭:“呜……
这日子没法过喽!她不光打我,还抢我的钱,我藏床底下的私房钱全被她搜走了……
呜……”
“哭吧哭吧,”
胡一菲叹了口气,递给他一块抹布当手帕,“哭出来就好了……
男人嘛,有时候也得学学女人,该哭就哭。”
钱掌柜哭得更大声了,眼泪鼻涕蹭了一桌子,曾小贤和美嘉在旁边你看我我看你,都憋着想笑又不敢笑,大堂里一时间只剩下钱掌柜的哭声,还有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