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夜
厨房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吕子乔紧绷的脸。美嘉那带着戏谑的声音穿透门板飘进来,像根针似的扎在他心上:“你才是真正的男人,不,男人中的男人!”
“我……”
子乔攥着锅铲的手抖得厉害,胸口起伏着正要吼回去,后领突然被人拽住,关谷神奇肥厚的手掌
“啪”
地捂住他的嘴。
“嘘
——
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关谷压低声音,另一只手还在揉着面团,“跟她置气犯不上……
哎呀我手啊!”
子乔狠狠一口咬在关谷手背上,疼得他直咧嘴。挣脱开来,子乔喘着粗气,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你说,她为什么不去死呐?”
关谷甩着被咬伤的手,翻了个白眼:“她要死了,你还不心疼死啊?上次她被她爹带走,是谁三天没吃下饭,抱着《论语》哭成泪人?”
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美嘉娇滴滴的声音:“如果,全世界只剩下一个男人,我衷心希望那个人是你……”
“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子乔猛地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拍,瓷铲柄磕出个豁口。
“你死了谁借我钱花呀?”
关谷赶紧拽住他,往灶膛里添了块柴,火星
“噼啪”
溅出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你中了举,八抬大轿娶个七房八妾,到时候让她哭都找不着调!”
子乔垂着头,肩膀耷拉下来:“有柴也没法烧。我打又打不过她,骂又骂不过她,连气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方便的话,我能看看你那健硕的胸肌嘛?”
美嘉的声音带着故意憋出来的娇羞,听得人起鸡皮疙瘩。
“天呐
——”
子乔像是被点燃的炮仗,转身就往灶台撞,“让我死,让我死了吧!”
“要死也得回屋死去!”
关谷眼疾手快拉住他,往门外推,“死在厨房,以后还咋做饭呐?回头胡掌柜得扒我皮!”
“为什么?”
子乔脚底板钉在地上,不肯动。
“回屋我给你出主意去!”
关谷拍着胸脯,“我是谁?我乃是九代单传关谷神奇是也!当年我跟我姑父学做菜,那可是……”
“我还是吕家十八代单传呐!”
子乔梗着脖子,气鼓鼓地瞪他。
“所以就更得惜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