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嫌恶心啊?”
胡一菲皱着眉,往后退了退。
“等你落了难,全得靠这个保命。”
张凌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大口鸡汤,汤顺着嘴角流进脖子里。
“你不是到京城办事去了么?咋会落难?”
胡一菲好奇地问,终于夹到块青菜塞进嘴里。
“别提了。”
张凌放下碗,抹了把嘴,“上回衙门被锦衣卫踩塌了,娄知县派我到兵部要银子,没成想,到了京城,我连兵部大门都没进去,就叫人给轰出来了,说我穿得太寒酸,不像公差。”
“那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啊?”
曾小贤不解,“你身上不是带了盘缠吗?”
“世道艰难呐。”
张凌叹了口气,“我刚出京城,还没到小汤山,就被山贼抢了。”
他凑近曾小贤,压低声音,“连身衣裳都没给我留,我这身还是在破庙里捡的。”
关谷神奇突然凑过来:“那你现在这身是哪来的?看着挺合身啊。”
“呃……”
张凌眼神闪烁,赶紧夹了块肉塞进嘴里,“还有吃的没有?我感觉还能再吃三碗饭。”
“你还没吃饱呢?”
胡一菲瞪大了眼,这已经是他吃的第三碗饭了。
“饱是饱了,但还得预备点,省得晚上饿。”
张凌说着,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馒头。
“那行,您先等着,我这就给你做去。”
关谷神奇说着,转身往后院走,心里却在嘀咕:再这么吃下去,店里的存粮怕是撑不过三天了。
“我也去。”
曾小贤和胡一菲异口同声地说,跟在关谷身后往后院走
——
其实是想商量怎么才能让张凌少吃点。
张凌见他们都走了,赶紧抓起两个馒头,在盘子里沾了点鸡汤,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嘴角还沾着点馒头屑。“嘿,那么油的东西,兄弟也敢吃?”
小米突然出现在门口,背着个破麻袋,手里拄着根打狗棒。
“油多了解饿。”
张凌头也没抬,又抓起个包子,“谁是你兄弟?”
“四海之内皆兄弟!”
小米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往桌边一坐。
“九州方圆……
好几百里,对得好象不太工整啊?”
张凌皱着眉,嘴里还嚼着包子。
“别装了,既然是丐帮的兄弟,为啥不肯承认?”
小米突然凑近他,压低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