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贤
“噗通”
一声扑过去,抓住她的手,“这副担子实在太重,我怕我挑不起呀!店里的账我算不清,小贝的功课我教不了,关谷做的菜我也尝不出咸淡……”
“可不是咋的,开饭店的被活活饿死,说出去谁信呐?”
关谷神奇也跟着扑上来,三个人手拉手,哭得涕泗横流。
“苍天有眼,他一定会理解我的。”
胡一菲抹了把眼泪,抽抽噎噎地说,“你俩千万记着,帮我在棺材里放俩窝头,咸菜,还有我最爱吃的白切羊肉,要带皮的那种。”
“那东西吃多了可上火。”
关谷神奇一边哭一边说,“您放心,我会用羊肉把棺材添满,要作料不要?孜然还是辣椒面?”
“最好是沙茶酱,要重辣的。”
胡一菲闭着眼睛,像是在畅想,“就把我的尸首泡在里头,我一边死,一边吃,一边吃,一边死,下辈子宁可当猪,也不能做个饿死鬼哟……”
“掌柜的……”
曾小贤和关谷神奇哭得更凶了,三个人抱在一起,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三只被雨淋湿的鹌鹑。
“我们这是招谁惹谁了?咋会落到这个下场?”
胡一菲仰天长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就是分个手嘛,有啥了不起的?至于这么剑拔弩张的吗?”
曾小贤擦了把脸,愤愤地说。
“谁剑拔弩张啦?”
陈美嘉不服气地反驳,手里的鸡腿还在和子乔互相推让。
“我俩这叫作相敬如宾,相亲相爱。”
吕子乔赶紧解释,又补充了一句,“友爱的爱,陈小姐请!”
“吕先生请……”
陈美嘉微微欠身,眼角的余光瞥见另外三个人挤眉弄眼,交换着神秘的眼神。
“动手!”
曾小贤突然喊了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那只鸡腿,转身就往门口跑,跑到门口还不忘唱起来,“等你等到我心痛,等你等到没有梦……”
“既是如此,这餐饭便提前结束了吧,吕先生请。”
陈美嘉看着空荡荡的筷子,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陈小姐先请。”
吕子乔也跟着站起来,两人互相作揖,客客气气地往后院走,留下满地狼藉。
“好一条风姿绰约美艳动人的肥鸡腿呀……”
曾小贤正拿着鸡腿得意地啃,身后突然闪出来一个大胡子老丐,头发像杂草,脸上全是泥污,手里还拄着根破竹竿。
“啊……”
胡一菲和关谷神奇吓得同时尖叫,往后缩了缩。
老丐看都没看他们,“呸”
地往鸡腿上吐了口唾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鸡腿。
“我我……
我跟你拼啦!”
曾小贤气得眼睛都红了,举着鸡腿就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