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压低声音,"反正以后也用不上了。"
胡一菲和曾小贤同时
"啊"
了一声,声音里的慌张撞在一处。
"这这。。。。。。
这可跟我没关系啊!"
曾小贤连连摆手,后腰撞到的酒坛又滚了半圈,"是她自己要把钱给小贝的,我连她钱袋啥颜色都不知道。。。。。。"
"哎呀你就别往外摘了!"
胡一菲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银钗都歪到了耳后,"赶紧救人去!再晚说不定她要把嫁妆都当给当铺了!"
屋顶
瓦片被踩得咯吱响,陈美嘉坐在屋脊上,裙摆垂下来扫过几片枯叶。她手里捏着个酒葫芦,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酒液顺着下巴流进领口,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嘉妹。。。。。。"
吕子乔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带着气喘吁吁的颤音。他踩着梯子往上爬,长衫下摆被钉子勾住,撕开道口子也没察觉。
陈美嘉转头时,月光正落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眼角没擦净的泪痕。"你来干什么?"
"刚才老白已经把事情的经过跟我说了。"
子乔终于爬上来,膝盖一软差点跪在瓦片上,"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不该听风就是雨,不该。。。。。。"
"呵呵。"
陈美嘉突然笑了,酒葫芦在手里转了个圈,"你终于良心发现了?"
"早发现啦!"
曾小贤从后面挤上来,手里高高举着张纸,"那什么,休书您先拿着,想留想撕,全看您的意思!"
陈美嘉接过来,指尖刚触到宣纸的毛边,突然反手一撕。夜风
"呼"
地卷过来,碎纸片打着旋往下飘,像漫天飞着的白蝴蝶。
"哎!"
胡一菲伸手去抓,只捞到片沾着墨的纸屑,"你撕它干吗?"
"这张东西,我已经不再需要了。"
陈美嘉把空酒葫芦往房檐下一扔,葫芦在瓦片上弹了三下,坠进黑漆漆的院子里。
"为啥?"
胡一菲往她身边凑了凑,能闻到她身上的酒气混着胭脂味。
"经过这件事,我算彻底想明白了。"
陈美嘉望着远处的月亮,那轮圆月被云遮了一半,"什么天长地久,海誓山盟,通通靠不住。"
"靠得住!靠得住的!"
吕子乔急忙抓住她的手腕,掌心全是汗,"我对天发誓,我。。。。。。"
"如果真靠得住,你会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吗?"
陈美嘉抽回手,手腕上留下道红痕,"上次我跟小六去查案,晚归了半个时辰,你在门口踱了一百二十八步;上次我帮大嘴试新菜,多吃了两口,你就念叨说女子要矜持。。。。。。"
"我那是关心你啊!"
"关心?"
陈美嘉笑了,眼角却红了,"关心就是在老曾说我要悔婚时,连问都不问就信了?关心就是拿着这张破纸,准备跟我恩断义绝?"
吕子乔张了张嘴,喉结滚了半天,才挤出句:"大不了我再给你一次信任。。。。。。"
"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