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后,才后知后觉收敛自己的神色。
苏渺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尽可能装作自己真的是个不小心拼了桌的路人。
但无意望见窗外天色,她又感觉腿上伤处也隐约疼了起来。
正在这时,戏台上开唱了。
约莫是今天人多,兴许是今日原本天色尚佳。
戏台上唱起了黄梅戏。
一出戏码里,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男女之情唱得剔透且动人,才唱过一半,苏渺便见着楼下不少男女满怀悸动地牵上了手,相偎相依。
苏渺隐约有些吃味:“还没入冬呢,也不怕捂痱子。”
说着,她却想起了拿着披肩捂痱子的那一位。
可这么一想,她更吃味了。
苏渺食不知味地饮了一口茶水,却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一出戏唱罢,苏渺竟就这样心不在焉听了一下午。
眼见着人散场,苏渺听贾明感叹了一句:“这戏唱得真是好。”
“是吗?”苏渺其实没怎么听进去,只觉得唱着情爱的戏码都大同小异。
她也没想到贾明会如此有感悟,心说可能贾明会这样确定了下一道菜的方向,便随口试探:“你看起来有所感悟。”
“情人难全,真情难求,想来也是真心人难遇,才有的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期盼,”贾明一本正经喝了口茶水,感叹道,“想来这也是世人心里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景吧。”
苏渺倒是没想过这么一个大块头能有这样的想法,是以虽然她对这个事情并没什么体会,但开口还是给了贾明体面:“说得挺好。”
眼见着贾明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才要开口,就听外面屋檐上传来了一阵轻响。
果不其然,下雨了。
苏渺冲窗外望了一眼,叹了口气。
“这天色看着雨还要下大,”苏渺道,“再不回恐怕是要回不去了。”
贾明面上的兴致勃勃淡了些,但还是说:“苏姑娘要回了吗?”
“不瞒你说,我脚上有些旧伤,一到下雨天总有些疼。”苏渺抱歉地笑笑。
贾明闻言连忙道了声歉,随即让随行侍从收拾了一番,跟着苏渺辞行的步子到了楼下。
大雨将至,戏院人顿时便少了。在洗上了墨色的天幕之下,就连街道都不免有些冷清。
苏渺将手伸出屋檐,感受了一番秋雨寒凉,随即收回手对贾明道:“今日多谢你,回去还请路上小心。”
说完,苏渺便等着他们离开。
可贾明只和苏渺一同站在屋檐之下,等来了贾家车马。
“苏姑娘,”贾明往前迈步,回头问苏渺,“你家侍从可是尚未来得及来接?”
苏渺心中失笑,心说她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下人,哪里能有人来接她。
“出门时忘了交代,”她摇摇头,“我等雨小了便去买把伞自己回去。”
就见贾明稍顿之后,去马车上取了一把伞。
他很快下了车,走向苏渺,将伞递给苏渺后他又稍做犹豫开口道:“若是苏姑娘不介意,可以跟我家车马……”
“小姐,”一个清冽的男声打断了贾明,“属下来迟了。”
苏渺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到头上多了一处遮蔽。
再一定睛,她才发现宁渊不知什么时候赶来为她撑上了伞。
既然有人来接,贾明的邀请便显得不合时宜起来。
他悻悻地望了眼站在苏渺身后的宁渊,随即便听苏渺道:“多谢好意,不过既然家中已有人来接送,那便不劳烦你了。”
送走了贾明,屋檐之下只剩下苏渺和宁渊两人。
苏渺望着贾家车马离开,随即伸手准备撑伞。